念奴輕笑一聲,在他的面前蹲下,仔細的看著他的傷口,「別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就是一個大夫,我本就應該醫治你們的。」
「念姑娘出手,恐怕我想死也死不了了。」
「哈哈,沒想到念姑娘竟然會過來。」
念奴一一回應他們的熱情,轉過頭看著朱媛馨,「馨兒去看看哪個傷勢比較嚴重的,過來告訴我。我先行醫治。」
朱媛馨慌忙應著,開始細細的看著。遇到傷勢嚴重的就立馬叫念奴過來醫治。念奴也不慌亂,畢竟是有經驗的。一個一個開始醫治。等將幾個傷勢嚴重的處理好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有些疲憊的揉揉直接的脖子,投入到接下來的治療中。
接下來的人雖然傷勢沒有那麼嚴重,但是數量很多。好在有朱媛馨和苑鈴的幫助,終於是在天亮前完成了。
她長嘆一口氣,坐在了地上。
朱媛馨第一次如此的勞累。她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雖然這裡也有大夫,但是要是真的只有一個人來還真的是人手不夠。這麼多人。有時候生死又是在一個瞬間,實在是太可怕了。
好在這兩天兩軍都在休整的狀態,暫時不會發生衝突。
念奴白天的時候就去看看傷員的情況,晚上就教朱媛馨一些醫術。她雖然是郡主,但是這個時候倒也是不怕苦不怕累。再加上她天資聰穎,學起來很快。基本上已經可以處理包紮一些輕傷。
因為前線暫時沒有衝突,邀晨也到了念奴這裡來探望。
現在北燕這裡已經很冷,門上都蓋了厚厚的帘子防止寒氣湧入。邀晨進來的時候掀開帘子,冷風一下子就灌了進來,念奴立馬抬起頭,「你怎麼過來了?」
「自然是過來看看你。」邀晨說著坐在了椅子上,她正在看書,只是她的桌子上堆滿了書籍。他向來是不懂這些的,只看了一眼,就沒有再繼續看了。
念奴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邀晨說著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我想著怎麼也是相識一場,當然是要過來看看的。聽說你在這裡的情況很好。有好幾個傷兵在你的醫治下已經恢復了?」
念奴輕笑,「哪有那麼快,現在天氣寒冷,若是想讓傷口癒合,只怕是沒有那麼容易。而且天氣冷,若是傷口演變成凍瘡,到時候也很是麻煩。」
邀晨點點頭,看著杯中的茶水,思緒不由得飛得有些遠。他苦笑一聲,「雖然我是北辰的皇子,陳將軍也是北辰最有實權的一個人。但是現在卻被一個女人逼到如今的境地。」
念奴垂下眼眸,邀晨一直在鳳羽國,所以若是梅落說他暗中和鳳羽國勾結,那絕對會有人相信的。只是可惜了將軍府被捲入了這件事情。就連陳瑩也……
她想到這裡,心中一痛,「對不起,當時沒有能夠救下她。」
邀晨苦澀的笑笑,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
「其實我明白,這個事情怪不到你的身上。」他說著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若不是我要將軍府捲入這次的事情里,她也不會死。」
「誰能想到後來的事情……」
「是啊,誰能想到後來的事情。」他說著目光落在她的桌子上,「其實我挺羨慕你的,你這麼好的醫術,一定能夠救不少人吧?」
「有的時候救再多的人,也救不下我想救的人。在生死的面前,從不留情。」
邀晨的眼底一痛,故作輕鬆的笑道:「其實你過來我還真是開心。畢竟有很多的事情我實在是沒有地方說。雖然陳將軍和他兒子很是忠誠,但是陳將軍也是我的岳父。他們兩個我總有一些不能夠說的話。那個商洛一個大男人,到底還是沒有女孩子家心思細膩。還有啊,苑鈴我原本就和她交集不多。所以你來了還真是好。」
念奴無奈的笑笑,「好啊,那我倒是想要聽一聽,邀晨殿下想要和我說什麼。」
「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梅落和肖玉燕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
念奴皺眉,沒有想到她上來就扔出了這麼重要的問題。她只是一個大夫,對醫術上的事情絕對是超過兵法。
「我並不擅長這個。」
「我知道你不擅長,但是我也知道你看得書很多。應該總有涉及到兵法的。而且,女人最是懂女人的心思,所以我還是想要問問你。或許有什麼不一樣的見解。」
念奴白了他一眼,什么女人最是懂女人,真是無稽之談。
她長嘆一口氣,微微蹙眉,「北燕這裡都是小規模的戰爭,不知道北辰那裡是什麼樣的情況?你有沒有問過萬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