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要邀晨做的事情當然很簡單,但是若是真的要辦起來,也確實是沒有那麼容易的。畢竟現在是戰亂的時候,又是隆冬,所以一時半會還真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能夠安置這麼多的傷員。他有些苦惱的揉揉自己的眉心。但是既然答應了念奴,這個時候說什麼也不能夠放棄。 他起身離開去辦這件事情了。
商洛和苑鈴一起幫著卸了草藥以後,就幫著念奴開始處理一些傷員。
念奴見藥草充足心裡送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秒他就被人抓住了袖口。她一驚低頭看著這個傷員。他眼睛透亮,身上雖然有傷但是並不是很嚴重。
「念姑娘,我家主上有事求見。萬望念姑娘不要聲張。」他說著手心一翻,一枚玉佩落在他的手心。
念奴警惕得看著眼前得這個人。突然冷冷一笑,將手裡的毛巾浸了水仔細的給他擦拭,低聲道:「我來看看你長什麼樣子,竟然敢這麼直接混到了這裡來,還真是不怕死。」
那個人眼底坦蕩沒有絲毫的畏懼,「我知道姑娘你不會的。我雖然是主上的手下,但是也是傷員,姑娘是不會對我下手的吧。」
念奴輕笑,「你憑什麼認為我不會出手?」
「我只是奉主上的命令,請姑娘前去相見。今夜子時,在城東的松樹下。」
念奴輕笑一聲,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實在是有意思。現在明明是在她的手上,倒也真是不害怕自己被她殺死。就算她不想要動手也是完全可以讓別人動手的。
「你主上是誰?」
「肖娘娘。」
肖玉燕……
念奴眉眼低垂,沒有答話,給他處理好了傷口,淡淡道:「你今夜尋一個機會離開這裡吧。若是明天還讓我發現你在這裡。我一定不會輕饒。」
「可是我希望姑娘能夠……」
念奴用目光制止了他的話,「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去不去是我的事情。你最好還是給我老實一點。」
念奴說著起身到了別的病人的身邊。但是心裡卻在想著到底肖玉燕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功夫,過來找她?難道是為了元淳?
如果是為了這個,倒也是說得通的。但是她總覺得這個事情沒有那麼的簡單。
她長嘆一口氣,將那個人的玉佩收在了懷裡,不管怎麼說。她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就一定不會不去的。
入夜,破廟這裡總算是安靜了一些。就算是有些咳嗽的,呻吟的也都儘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朱媛馨伏在桌子上累的睡著了。
念奴四下看了看,起身離開了。
如今隆冬時節本就寒冷,現在又是深夜。但是既然肖玉燕在那裡等著她,她也要去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麼情報出來。
遠遠的一棵松樹下,一個女子提著一盞燈籠背對著她站著。她的身邊跟了一個男子。那男子聽到了她的腳步聲,轉過頭看了一眼念奴,又跟肖玉燕說了什麼。肖玉燕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她一步步的朝著自己走過來。
她已經沒有以前那麼美麗,或許是這北燕的風雪實在是太過凌厲。但是她的美麗還是沒有辦法讓人忽視。
念奴看了她一眼,從懷裡掏出了一幅畫。
「這個是元淳畫的。我想著總是能夠見到你的。便收起來了。」
肖玉燕一怔,顫抖著自己的手,慢慢的接過了那幅畫。畫雖然很稚嫩,但是肖玉燕鼻尖一酸忍不住落了眼淚下來。
「我想你找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吧。」
肖玉燕搖搖頭,又點點頭,將那副畫貼在了自己的胸口。
「元淳現在怎麼樣?」
「他長高了。但是由於你的原因,不能夠待在京城和傳澤一起遊歷山水,雖沒有以前錦衣玉食的生活,我想他也是開心的吧。」
肖玉燕心中一動,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裡流出。
「他已經知道了真相,估計是不想見你了。他等了你很久。」
「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他。」肖玉燕說著慢慢的擦著自己的眼淚。若不是她一心一意想要至尊之位,也不會到如今這個場面,「不想見我也好。他應該為有我這樣的娘親感到恥辱吧。」
念奴抿著嘴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