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朦胧的双眼露出了笑容:小四。你终于肯原谅大哥了?”
“大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阿四过几天要远航了,特地来看看大哥,大哥要自己多保重身体。”
“大哥听说了,大海无情,你这一路危险重重,记得要万事小心谨慎。”
朱隶伸出手握住徐辉祖的手,慎重地点点头:“阿四记住了。”
“我们兄弟四人,老三很少回来,老四走了,如今你又…”徐辉祖喘嘘道。
“阿四很快会回来的,大哥小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阿四相信四哥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振作些,圣上还期盼着你回去领兵呢。”
徐辉祖摇摇头:“大哥心灰意冷,再无心仕途。”
朱隶微微一笑:“人各有志小阿四不勉强大哥,只希望大哥好好保重身体,等阿四回来。阿四走了。”
“小四,保重!”徐辉祖将朱隶送到门口,像是冥冥中有什么感应一样。拉着朱隶的手,久久不愿意放开。
就想朱隶没有想到与徐增寿的那一面是最后的诀别一样,朱隶与徐辉祖这一次见面,竟然也是最后一面。
一年半以后,徐辉祖终于没有等到朱隶回来,便撒手寰。丫鬟在整理遗物时,发现在徐辉祖的枕头下,压着一个为朱隶求的平安符。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朱隶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早早地与小芸溜进了房间,这么多年来,朱隶奔波在外小芸不仅把家里管理的井井有条,还为他生了非常聪明可爱的一双儿女,朱隶一度认为自己对小芸是亲情多于爱情,最近才明白,所谓亲情、爱情,在小芸身上早已合二为一。
轻轻拥抱着小芸,朱隶在小芸的耳边低声说道:“爷真不想和你分开,如果不是孩子太小们,爷真想把你们都带上。”
不知从何时起小芸口中的少爷渐渐变成了老爷,朱隶听着不顺耳,让小芸干脆像沈洁那样,称呼他名字,小芸说什么不肯,最后两个字变成了一个字,爷。爷这个称呼倒是简单,听着也很舒服。
“妾身明白,爷不必挂心。小芸幽幽地说,这些年小芸与朱隶总是聚少离多,她何尝不想跟着朱隶一起走。
“索菲亚信奉伊斯兰教,又会说弗朗机语,葡萄牙语,此番远航,她能帮上很大的忙,所以爷需要带着她。”朱隶解释道,带走索菲亚留下小芸,朱隶犹豫了很久,但***。
“爷,妾身懂,妾身就是放心不下你们。路途遥远,海上风浪又大。”小芸说着话,默默地流下了两行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