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繼續這麼下去,得想辦法。
半夜從夢中嚇醒,寧堔抹乾凝結在眼角的淚,蹲在床腳,注視著黑暗中的某一點,開始思考該怎麼辦。
對方人數太多,自己壓根沒正經和人打過架,硬碰硬不現實,剩下的只有服軟。
第二天寧堔帶著一臉傷,找到王浩本人,準備主動道歉服軟,求對方放過自己。
甚至想好如果對方讓自己下跪,他也會沒有意見照做。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尊嚴不尊嚴的當不了飯吃,他只想擺脫眼前的困境。
「讓我放過你?」王浩眯起眼,挑眉看著比自己足足矮一個頭的瘦小男生。
「是。」寧堔目視對方,感覺手心在不住發抖,肌肉的疼痛記憶讓他看到眼前這張臉,就產生無可遏制的恐懼感,聲音也在抖,「我……我害怕了,只要你放過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那一瞬,寧堔覺得內心某個東西在迅速瓦解,除了四肢發抖抽搐,更加像是掉進冰窖中,冷得他耳邊嗡嗡聲不斷作響,什麼也聽不到。
王浩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跟在他旁邊的都笑起來。
這些笑臉讓寧堔的恐懼再一次加深,他低著頭像做錯事一樣等著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果然,那些人笑著笑著,寧堔又被他們圍了起來,熟悉的場面,寧堔下意識蹲在地上護住了頭。
真傻啊,寧堔閉著眼想,明明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樣,還上趕著送上門給人打。
「我實話告訴你吧,不可能放過你的,我就是看你不爽想弄死你,懂嗎?」
王浩貼在寧堔耳邊說:「我就不明白了,你說你沒事上這來幹嘛,考滿分比賽拿獎,證明自個很牛逼挺自豪挺得意?比所有人都優秀?何必呢,搞得大家都不開心,所以只能讓你不好過了。看你不好過,我們才高興。」
「都是一幫廢物垃圾,偏偏你在那玩清高秀優越感?我還聽他們說你是天才,啥叫天才?天才很了不起是吧。跟我這裝什麼呢,知不知道裝逼要遭雷劈啊,去你媽的!」
聽著近在耳旁的咆哮,寧堔一個激靈猛地抬頭,然後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在臉上。
這下徹底聽不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生疼,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寧堔抬手摸了一把,原來是被巴掌扇出鼻血了。
沒完沒了,永遠沒完沒了,這些人不會放過他,王浩不會放過他,非得他死了才罷休。
「弄死我?」寧堔晃了一下,整個人踉蹌站起來,滿眼迷惘,「你說要弄死我?」
自始至終寧堔以為這些人只是喜歡看他受欺負的狼狽模樣,並未達到真的想要他命的地步。
「啥玩意,說大點聲兒,聽不到!」王浩一臉不屑,再次湊到寧堔耳朵旁鬼叫鬼叫,又後退兩步一腳猛踹上寧堔的胸口,「操你媽的!」
寧堔立馬被踹倒,險些呼吸不上來,躺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