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很空,沒辦法思考,只剩下死和不死兩個聲音在耳邊環繞。
死了就輕鬆了嗎?
「說大聲點兒!」旁邊王浩的那群狗腿子立馬有樣學樣,嘻嘻哈哈蹲下身在寧堔耳邊吼。
好不容易停止咳嗽,寧堔囁喏開口:「我說……」
「說了他媽聽不到!」王浩顯然不耐煩起來,照著心窩子踹了兩腳覺得沒意思,指著地上目光呆愣像丟了魂魄的寧堔,「繼續揍,今天不打斷腿不准停手,不是運動全能嗎,給腿卸了看還全不全能。」
「得嘞,卸腿是吧,簡單!」
或許是人在生命受到威脅那一刻,會突然爆發出特別的潛力,就在有人掏出根水泥管,比劃著名準備照寧堔腿掄時,寧堔從地上爬了起來。
憑什麼讓我死,為什麼不能是他們死!
我不死,該死的是這些人。
精神如同經歷了狂風暴雨般的沖洗,寧堔腦子裡只剩下這幾個字,連日來挨過的打遭受過的痛楚在他眼前不斷回放。
如同噩夢重現。
心裡堆積了滿腔滔天怒火,剎那間鋪滿了寧堔雙眼,燃盡僅存的理智。
「我說,我去你媽的!」寧堔突然吼出聲,躲開眼前那些想重新圍住他的人,尋找目標撲向王浩,如同索命鬼一般直直站在對方跟前,「這回聽懂了嗎?」
王浩先是被寧堔空洞的雙眼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繼續擺出不屑一顧的冷笑表情,眼前陡然翻轉,等反應過來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躺在了地上。
然後就看到了讓他每次回想起來都感到無比後怕的一幕,平日裡看著弱不禁風只有挨他們欺負的人,正舉著根水泥管子,一對多瘋狂對著所有人掄起來亂砸,邊砸邊抽空把人腦袋摁著往牆上撞。
轉眼將除了王浩以外的全乾趴下,周圍的哀嚎聲響成一片。
使得勁太大,寧堔歇了口氣轉過身,目光放在了罪魁禍首身上。眼底殺氣騰騰,如同被壓抑太久終於掙開牢籠的困獸。
平時囂張慣了的人,一瞬間被寧堔眼神的那股要殺人的兇狠勁兒給嚇住了。
眼前的寧堔,完完全全變了個人。
寧堔拖著鋼管走過去,王浩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左右張望想找個趁手的東西防身,然後就被寧堔一悶棍掄在了脖子上。
「我靠!」王浩瞬間疼得氣快喘不上來,捂著脖子跟要死一樣看著寧堔,「我操/你祖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