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思瞪了他一眼,朝二位公子笑道:“今日我們什麼都不談,只賞花喝酒。”
齊棣傻笑道:“嘿嘿。”
韓思看罷,一絲慌意閃過眸中。都說汴京齊公子性子憨傻,現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方才他還有心撮合自己女兒與齊公子,本瞧著質子殿下人還行,可是現在這般,罷了罷了。韓思抬眼看去陀滿森為懷中異族女子餵酒,微乎其微的嘆了口氣。
宴會上戲子跳舞,排列而來幾位送酒、送菜丫鬟,依次為四人上菜。
齊棣痴笑的盯著女子來來往往,突見人群中持茶點的熟悉身影,微微皺眉。
女子似乎故意避開他的目光,背身為韓家公子添酒。
陀滿森還在調戲著懷中女子,抬眼隨意往那處看,齊棣忙起身擋住陀滿森往那丫鬟看去的目光,道:“質子殿下,我有事尋你。”
陀滿森失了興致,推開雛鳩冷了臉色,道:“說。”
齊棣雙手撐在他的案前,小聲道:“漠北官帳。”
四目相對,如同燃起烈火。
......
......
韓思看去四方梅林,不遠處齊公子與漠北質子漸漸隱去梅林。
“哼!這倆人什麼意思!”
韓家少爺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他道:“爹,你看方才那齊棣的德性!簡直就是一個傻子,那官帳絕對不是他自己查的。”
“聽聞齊公子本就在官場不著調,人自是憨傻,怕不是他身邊有人幫襯著他。”韓思睨了一眼韓鈞亭,說道。
“爹爹,都說那官帳不是齊棣一人查的。”韓婷萼道。
韓思看向韓婷萼,她起身捏著韓思的後背,道:“聽聞齊棣行到一處名叫鳳鳴縣的地界兒,便暴漏了身邊隨從為之查帳的事實,其實那齊棣就是一張紙老虎,底子還是沒有。”
韓思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婷萼,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
韓婷萼乖乖垂頭道:“是。”
末了,她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了這個地方。
一排托盤丫鬟將吃食放好,便排成一列離去。
韓家少爺抬著筷子,道:“你留下。”
那消瘦的背一激靈,僵著身子將頭垂下裝作沒聽到似的繼續往前走。
誰知身邊侍衛得了韓鈞亭的命令,便生生擋住那丫鬟的去路。
丫鬟後背挺的筆直,她轉身盯著韓鈞亭。
那丫鬟不像其他奴才一般,像只未馴服的野貓般,一雙靈動的眼睛毫不畏懼的看著他。
韓鈞亭心底一抖,竟覺得那奴才倒不像個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