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瓷顺着丫鬟的视线望过去。
外院的西南角,是一间马厩,好几匹马在饲料槽里埋首吃着。
时常有人从旁经过,还有一个专门照顾马匹的小厮,地上铺着干草,就是有东西掉在上面,也不至于会碎裂。
小丫鬟是个活泼性子,许是干站着太无聊,想跟温轻瓷说说话解闷。
她好奇道:“马若是生病了,您能治吗?”
“部分马病是可以的,譬如外伤,简单的寄生虫感染,兽医学科虽然有区别于人体医学,但医理大致相同,不过再复杂些的毛病,就需要请教专业人士。”
“那您会骑马吗?骑得好吗?”
“我就读的大学就设有马术俱乐部,会骑马,也会选马。”
言下之意,便是她会,不仅会,还很精通。
小丫鬟果然更感兴趣了,温轻瓷便跟着她一起到马厩边上,近距离看马。
期间顺手,就将口袋里那小物件拨了出去。
……
祭祖流程从开始到结束,拢共不到一个时辰。
因旧伤未愈,陆阑梦跪得膝盖发麻,疼得很难受。
结束时,她在楚不迁的搀扶下起身,满心想着赶紧回厢房去,让温轻瓷给她按摩缓解。
就在这会儿,有小厮跑来禀告,说是在门房位置捡到了一块成色极佳的翡翠玉牌。
玉牌上只有陆家的藏印,没有刻上名讳,不知是哪位少爷小姐的。
那头还在认东西,找失主。
陆阑梦没丢东西,没心思管这些与自己不相干的闲事,叫楚不迁把温轻瓷带到她的厢房去。
玉牌被小厮捧着送到了一众人跟前。
温轻瓷刚跟着楚不迁从外院进来,便有人站了出来,把那枚玉牌领走了。
陆闵良拿着玉佩,脸上神情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像是不明白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祠堂。
温轻瓷看着陆闵良,整个人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
陆阑梦以为温轻瓷对陆闵良手里的玉牌感兴趣,便也跟着多瞧了两眼。
可不论怎么看,也仍觉得那玉牌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兴致缺缺地收了视线。
这种成色的翡翠,不算什么稀罕物,她私库里多的是比这更好的玉牌。
若温轻瓷喜欢,改日赏她一小箱就是。
……
祭祖后,会在老宅住上三五日。
陆阑梦累坏了,吃了晚饭就回厢房洗澡歇息。
温轻瓷给她按摩,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宅跟陆公馆的安静不同,周边挨着许多人家,哪怕是夜里,街巷也十分热闹。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阑梦觉得温轻瓷有些心不在焉的。
莫不是闷着了?
想出去逛逛?
陆阑梦原本的打算,是明日再出去。
坐了一天车,又在祠堂里跪了两个钟头,就算按摩缓解了些,她也依旧不想动弹。
“今晚不用你讲故事,我很累,要睡了。”
陆阑梦很困,温轻瓷按摩之后,她觉得舒服,困意就这么汹涌蔓上来了。
打了个哈欠,她又说道:“想出门走走的话,你就去,叫个老宅的人给你带路。”
“好。”
温轻瓷放下卷起的衣袖,起身离开。
出了厢房,她悄无声息走到墙角,趁着巡逻的人不注意,上了屋檐。
陆闵良的房间在另一个院子,相对偏僻。
淞山比安城的气候要暖,夜里睡觉不必关窗户。
晚宴喝了些酒,这会儿来了兴致,叫了老宅一个长得魁梧高大的小厮进房。
两人说了不到几句话,陆闵良就开始动手动脚,随后,断续的嬉笑声从窗户传出来。
接着便是混乱不堪的画面。
温轻瓷坐在屋檐上,淡漠看着。
夜色渐浓。
外头的喧闹声逐渐隐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小厮穿上衣服离开,陆闵良倒在床榻上,裸着后背呼呼大睡。
饶是知晓床上那点事是什么样的,如今亲眼看见,又是另一种感觉。
面色平静,胃却在不停地翻涌。
不知想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