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走後,房間裡只留下了狐宴和清語兩人。
狐宴盯著她脖子上纏著的紗布,想要觸摸的手,最終沒有伸出去,明明兩人相處的這樣近,卻又感覺十分遙遠。
「那時為何你不動手殺了我?你不是說你想要我的命嗎?」
清語不答。
狐宴追問:「為何下不了手?」
清語給狐宴下毒之時,下的並非是狐祟給的劇毒,而是能讓人失去行動能力的藥物。
毫不猶豫刺下的劍也只是微微刺傷了狐宴的左肩。
狐宴眸中仍有一絲希冀,「你下不了手殺我,是不是……」
小腿處的疼痛磨的清語額角處的青筋跳動,「我不殺你,只是因為我還沒弄清楚當年的事。」
「我問你,當年你是怎麼進入的皇宮?」
狐宴聽見清語提及當年的事,明白她肯定知道了什麼,眼神有些閃躲。
「我……」
清語目光直逼而來,「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始終瞞著我,你把我當傻子嗎?」
狐宴面上慌了一瞬,甚至有些無措,「我沒有,我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當年那件事,於他而言,是宛如肉中刺一般的存在。
每每想起仍心悸不已。
狐宴輕輕拉住了她的手,額頭相抵時,清語覺得自已的意識仿佛被吸進去了一般,眩暈不已。
「阿語既想知道,我告訴你便是。」
腦中的不適感讓清語微微晃了晃頭,再睜眼時發現自已全身呈半透明狀,站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這裡看起來像是湖心小院,但是布局卻不似她住時那般明亮雅致。
整體配色呈黑灰色,使得整座院子如烏雲壓頂般,死氣沉沉。
一幼童從房內走出,粉雕玉琢般的眉眼,長長的睫毛,瞳孔呈淡金色,活像個小仙童。
這樣的面容令人見之不忘,清語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小時候的狐宴!
小狐宴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將懷中的書本放在書桌上,便一動不動的端坐著,那樣子活像個小大人。
門外一人推門而入。
天工長老見到狐宴早早的等待在這,摸了摸鬍鬚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陣長篇大論後,清語聽得昏昏欲睡,難為狐宴還聽得這麼認真。
天工長老走後,清語這才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整座小院太過安靜了,也沒有一個侍候的人,小狐宴上完課後便又開始修煉,竟是一步也沒出過院子。
一連三天都是這樣,不是修煉就是聽課,其他時候也無人與他說話。
準點起床,按時吃飯睡覺,無止盡的聽課和修煉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