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安眼中充滿了怨毒,幾近咬牙切齒道:「人妖殊途,你們絕不會有好下場!」
善安離去後,狐宴立馬上前將人扶至桌邊坐下。
指尖掀開了一側的衣領,露出了肩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眉心皺得厲害,修長漂亮的手指想要觸碰傷口卻又不敢觸碰的模樣,啞著聲問:「阿語,為何要擋在我前面?」
他寧願受傷的人是他自已,也不想她受到一點傷害!
清語面色有些蒼白,肩上的傷雖然很疼,她還是朝他露出了淺淡的笑意。
「往後我來罩著你。」
狐宴微微一怔,細碎的亮光在眸中閃爍,內心深處升起了巨大的喜悅。
眼裡的愛意幾乎快要滿出來,像是期盼了很久的心愿終於實現了一般,激動得不能自已,淚珠從他一側的眼尾處滑落,近乎虔誠般的回應,
「好!」
那日之後,清語本想私下再和師兄好好談談,但善安看見她的時候,神情十分冷漠,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顯然與她已是形同陌路。
清語只當師兄只是一時接受不了,並未多想。
皇宮暗處,影衛自屋頂躍下。
「回女君,王城周圍並未發現蘇霄的蹤跡。」
清語眼中一片冷色,「繼續找,不管是死是活,一定要將人找到。」
影衛得令之後,便從暗處消失了。
清語憂心忡忡的來到承歡殿內。
狐宴正把玩著手裡的夜明珠,將圓球拋上拋下。
見清語進來後,便將手中的夜明珠隨手丟在了一旁,赤著足一路跑了過來,將人抱了滿懷。
「阿語~」
因他在殿內總是不喜穿鞋,所以清語特地命人在地上鋪了一層毛絨的地衣,踩上去十分柔軟舒適。
她任由他抱著,待他鬆開她後,眼中帶著一絲探究的看著他。
「墨墨,我問你一事,你可要老實回答我。」
狐宴眼中一片赤誠,「何事?我一定知無不言。」
為了避免以後引起麻煩,清語還是將一直想問的話問出了口。
「你可知,蘇霄去哪兒了?」
狐宴瞬間垂下眼眸,避開了她的視線,長長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陰影,語氣中也帶著涼意。
「阿語問他做什麼?難道還想著他不成?」
清語面色有些凝重,「你可知,他是丞相的兒子,你冒名頂替他入了宮,遲早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我想知道,他是死是活?」
狐宴的眼裡淡漠得一絲溫度也沒有,呼吸中都帶著冷意,「死了又如何?沒死又如何?難道你還想將人納進宮來?!」
清語猶豫著問道:「你殺了他?」
從狐宴第一天入宮時,她便派了影衛出去探查蘇霄的蹤跡,卻始終沒有找到。
雖然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她還是想親口問問他,求個答案。
狐宴眼裡閃過一絲陰鷙,「我殺了又如何?阿語難道要為了他殺了我嗎?」
清語聽見他這樣說,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心沉到了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