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還不想面對他。
芙因將人拉到角落處,小聲的說明了緣由。
清語聽完,皺緊了眉頭。
他現下,竟變得這般濫殺無辜了?
因為一人,牽連無辜的人。
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可以為了妖族子民犧牲的人嗎?
她強行壓下心中不想面對他的情緒,往回走去。
好歹是幾條性命。
現下只能先去找他談談,將人救下再說。
清語快步來到書房,人卻已經不見了。
問過侍衛才得知,他已經回了寢殿。
時間緊迫,她沒有分毫耽擱,便立馬尋了去。
粉色的身影闖入。
陰鬱的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原以為經過方才的事後,她接下來都定會躲著自已。
沒想到她會主動尋他
狐宴面上的陰沉淡了些。
只依舊沒有起身,靜靜的看著她。
清語剛踏進他的寢殿時。
猛然瞧見了他面上尚未來得及收回的面色。
那般的安靜與悲傷。
心中突然疼了一下。
雖然那樣脆弱的神情在他發現她後,立馬便消失了。
但到底印在了她眼中,一時難以忘卻。
她緩和了態度,儘量使自已的語氣聽起來平和。
她想求他放了那些人,自然不能再與他發生爭執。
事情既然是因那名侍女而起,那麼只要她解釋清楚來由。
想必他便不會再牽連無辜的人。
清語朝他走近了些。
看著他直接開口道:「恢復記憶我瞞著你,確實是我不對。」
「我只是沒有想好,究竟該如何同你說。」
狐宴盯著她,沒有說話,耐心等著聽她說完。
他想知道,她是為何而來?
從來不會主動找自已的人,這次卻來了。
必有緣由。
清語見他面上沒有不悅的神情,便知他聽進去了。
接著解釋道:「那名侍女我也不認識,她突然到我房中來,只是給我送了一樣東西。」
「其他的便什麼也沒有了。」
「你能不能……放了那些無辜的人?」
狐宴聽到這,眉頭一挑,深深的打量著她。
竟是為了這事而來。
果然,她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自已。
永遠都不會。
她在意她的奶娘與侍女,在意她的師兄,甚至在意整個天下蒼生。
只唯獨……不在意他。
不在意他的感受!忽視他的愛意!輕易的拋下他!
獨留他一人在原地,守著他們之間的回憶。
痛苦又絕望。
精緻的眉眼中,頓時流露出無法釋懷的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