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的眼眸里映出驚慌失措的人影,面上露出解脫的笑容,緩緩合上了眼。
鮮血自她的頭上溢出,將長睫沾濕,染紅了黑眸。
又順著眼尾,滑落至耳旁。
將耳垂上的那枚銀狐耳飾徹底暈染不清。
狐宴將失去意識的人緊緊摟在懷裡,慌亂得六神無主。
光潔的額上一片血肉模糊,可見她用了多大力氣。
顫抖著的指尖壓在她的心口處,磅礴的妖力不斷的輸入她的體內,護住了她僅剩的心脈。
強大的生機驅散了她周身的死氣,額上恐怖的傷口逐漸修復的光潔如初。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只是意識還沒有清醒。
狐宴將她抱得極緊,儘可能的與自已貼合。
整個人仿佛陷入瘋狂的恐懼和絕望之中,周身煞氣縈繞。
他承受不了她再一次死在他面前!
清語緩緩睜開眼時,便看見了滿身黑氣,形容癲狂的人。
她極慢的看了眼四周,果然所有的堅硬物體都被他用妖力隔了起來。
與她腳上的鎖鏈一般,霧蒙蒙的一片。
這下,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
她將視線再次落在他的面上,語氣極為淡薄,似在說著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你殺了我吧。」
「你要的,我給不了。」
與其成為供妖物玩樂折磨的禁臠,她情願去死。
狐宴低頭看著甦醒過來的人,勾起唇角低低的笑了。
聲音中帶著一種瘋狂與絕望的味道。
「愛我比死還可怕嗎?」
「阿語,你不覺得你對我太過殘忍了嗎?」
想到她遲遲不肯接受他的原因,他的情緒突然變得極為激動。
抓著她的雙肩,流著淚發了瘋般的質問她。
「為何?為何!阿語,那時我也還年幼!我也什麼都不懂!」
「如果我能選擇,我定然也不希望發生那樣的事!」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啊!阿語……」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喜歡我好不好?哪怕只有一點點……」
狐宴說到最後,聲音近乎悲泣,眼裡的淚大顆大顆的砸在她的頸間。
之前這件事兩人一直沒有敞開說過。
一個是不敢。
一個是不願。
如今話既已說開了,清語也索性不管不顧的將心中深藏的話全部吼了出來。
「我知道你沒錯!可你是妖啊!殺害我母后的也是妖!」
「我曾在我母后的靈位前立誓!絕不嫁給妖怪!如今既已破了誓言,我便該死!」
「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
「不是所有的喜歡都非要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