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現在,他貓耳接收到的陸調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都非常微弱模糊。
陸調全身心都在謝南星那張無力蒼脆的面龐上,沒有發現謝南星貓耳的異樣。他緊鎖著眉頭,低低操了一聲,然後攙扶著謝南星往衛生間外走。
離開之前,謝南星特意掃描了一下陸調的精神值。令他驚詫的是,陸調的精神值在安撫後已經從極度危險的黑色變成了正常人的透明色了。
謝南星知道他的安撫能力很強,但是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
可眼下也來不及細想,因為他的心力實在太憔悴了,只能任由陸調攙扶著從這個遍地狼藉,殘垣斷壁的衛生間出去。
「謝南星,你堅持住。」陸調環著謝南星的腰,細心地將兜帽重新蓋在男人的頭頂上,又在看見對方蒼白的面色時焦急得額頭上都滲出了薄汗,「我馬上帶你出去。」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剛一出門,他就在混亂的人群里捕捉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起初陸調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那幾個熟悉的身影了。
可仔細觀察後證實:他沒有看錯眼。
那幾個隱藏在殺戮之城的熟悉身影,都是和他從一個組織里訓練出來的頂級殺手。
陸調掃了一眼,他們約莫兩三個,或許還有幾個隱藏在其他地方。
不過一般來說,為了保密,殺手這種職業往往都是單獨行動,不會團隊合作,一旦團隊合作,也就說明他們的目標不好對付。
陸調很清楚,那些人是為了謝南星的懸賞令來的。
媽的。
這是想支票想瘋了是吧,都追到地下城來動他的人了。
剛從精神紊亂中恢復過來的陸調,身體各方面都比較虛弱,若是他一個人正面和那些人槓上的話未必會輸,可眼下棘手的是,他還攙扶著一個虛弱的謝南星。
「怎麼了?」謝南星覺察到了不對勁,目光順著陸調的視線看去時卻沒發現什麼異樣,卻在收回的時候,在混亂的人群里捕捉到了幾個矮小的身影。
他篤定那幾個身影之前沒有出現過,因為他們其實很好辨別,但外形上又不惹人注意。
因為那幾個人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
「居然還僱傭童工。」謝南星非常氣憤,恨不得將這個地方的老闆送進監獄,再進行一場深刻的思想教育,「實在沒人性。」
「……」陸調僵笑了一下,觸手不動聲色地從地上捲起被爆體男人的手槍插進後腰的皮帶里,附和道,「確實應該抓起來好好教育一番。」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兒吹來一陣風,將謝南星頭上的兜帽吹掉了,男人標誌性的機械貓耳在昏暗中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