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調抿著嘴角任由眼前這個嘴硬的男人巴拉巴拉地說,他也就左耳進右耳出,待謝南星講了一大堆倫理問題後,他才用指頭撓了撓耳朵甚是不贊同地說,「可是南星叔叔莫不是忘了,我已經十九歲了。」
謝南星不明白陸調的意思,「……」
「十九歲。」陸調抓著謝南星的手,從耳朵上拿下來放在掌中拍了拍,用一種晚輩開導患有保守思想的長輩的語氣說,「成年了。成年人該做的能做的,我倆也做了十之八|九了。」
「你——」謝南星氣得不想再說什麼了,乾脆直接讓這個小兔崽滾回辦公位上。
陸調輕輕笑了兩聲,臨走前將手裡的三明治整理好包裝袋非常完整地放在謝南星身前,哄小孩子一樣,「好啦,別置氣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說只給你一個人下廚就只給你一個人下廚。我陸調大男子漢說到做到。」
說完又像上次那樣做起了發誓了手勢。
謝南星目光掃過桌上的三明治落在陸調身上時,小兔崽子剛好收回一根手指頭,用僅剩的兩根手指頭朝他彎了彎,一副小孩玩鬧的模樣。
真是撞了鬼了,謝南星納悶得不行,這氣怎麼就是生不起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三明治打開包裝袋,咬了一口,然後朝還杵在辦公桌前的陸調冷斥一聲,「還杵這兒幹嘛?該幹嘛幹嘛去。」
「收到!」陸調立馬挺直了腰身,乖巧轉身。
謝南星抬起眼帘,望著辦公室燈光下修飾出的小兔崽子的挺拔背影,忽然覺得修長的墨黑制服裹著的青年高大頎長的身軀好像又長高了不少,舉手投足間游曳著一股與實際年齡不相符的穩重和……溫柔。
「催情素的毒素攻擊的是你的心臟神經,跟你的情愫變化有直接關係。」
「南星,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博士的話語莫名其妙就閃現在了耳中,謝南星的心驀地驚了一跳。
怎麼能這樣?
怎麼可能這樣?
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會對一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人產生情愫上的變化,一定是體內的催情素發生了變異!畢竟外面的精神污染者都有變異的現象呢,博士這個人還真是打胡亂說,亂說。
謝南星覺得這事還真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得找個時間跟博士解釋清楚,他真沒談戀愛,順便再問問催情素變異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幾。
想到這裡,謝南星又朝角落的陸調瞄了一眼。青年做事非常認真,尤其是拿筆寫材料的姿勢,臂膀微彎,胸背挺直如松,胸|前的領帶一絲不苟地豎在制服內,活生生一個斯文精緻有涵養的十佳青年。
這個模樣真的很難讓謝南星將眼前的陸調和剛認識那會的小痞子聯繫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