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腦海里忽然又閃過一副畫面,那是他第一次去賽博學院當講師的時候,他站在萬人講台上,看見三好學生座位席的陸調也是校服規矩地穿在身上,可是……謝南星又看了一眼陸調的右耳和左手無名指。
雖然辦公室內的光線有限,但是謝南星的義眼有自動聚焦放大的功能,青年的耳垂逐漸清晰,白皙的肌膚上有一個細小的圓孔,那是追蹤器耳釘留下的痕跡。
視線再移到陸調左手的無名指上,上面也殘留著一圈彈戒禁錮後留下的痕跡,不明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清楚,可是謝南星還是一眼就分辨出來了那是他的子彈的印記。
因為要來MP任職,謝南星一早就叮囑了陸調必須得取下耳釘和彈戒,作一個規規矩矩的MP隊員,低調做事,藏好自己的精神污染者身份,儘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明明是自己的說的話,可是當沒有在陸調身上看見追蹤器耳釘和彈戒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謝南星又覺得心裡空落落地。
就在這時,一直埋頭做事的青年忽然抬起了頭,謝南星的視線冷不丁與之對上——
男人忙轉過眼睛,拿過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
陸調的嘴角揚了揚,朝謝南星揮了揮手,喊道,「謝隊,表做好了,直接發給你嗎?」
謝南星淡定如松,「我沒聾。」言外之意就是,用不著大吼著跟我說話。
「可是離您太遠了,我擔心您聽不見。」陸調打趣道。
得這下敬詞都安排上了,還真把他當成耳背的老男人了。
「滾過來。」謝南星朝自己辦公桌旁揚了揚下巴,「保持距離。」
陸調一聽桃花眸大了幾分,謝南星這意思是讓他把辦公桌搬過去坐他旁邊!
根本不等謝南星下第二次下令,陸調就麻溜兒收拾好東西,開心得觸手都露了出來,四隻觸手攀纏住辦公桌的四條腿,一揚一放,辦公桌穩穩地落在了謝南星的辦公桌旁邊。
只不過和謝南星交代的保持距離不同,陸調直接將自己的辦公桌和謝南星的辦公桌嚴絲合縫地連在了一起。
青年坐回座椅上,目光掃了一眼兩張辦公桌的相接線,單手撐著下巴露出一對潔白的小虎牙看著謝南星笑,「這樣更方便我向謝隊您請教不懂的問題。」
謝南星沉默了兩秒,也不阻攔,只冷冷留下一句,「……隨你。」
直到後面,謝南星才知道兩張辦公桌挨在一起對他來說是有多方便。
比如這天:他看材料看口渴了,正準備起身接點水潤潤嗓子,手剛一握上杯子,就發現裡面早已接好了水,連水溫都是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