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三丑时刚过,星子满天。
夜幕下,一队黑影悄悄爬上欣关城高高的城墙,杀了守城兵。
说来也奇怪,怎么对方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算了,开门要紧!
欣关城门悄然打开。
一支大概三万人马的北虏军长驱直入,直至城中心。
哈维特正在前排,牧陇拿着火把,照得哈维特面目一明一暗,甚是诡谲。
他看着萧瑟荒凉的街道,冷笑:“杀!”
除了哈维特、牧陇和一队亲兵,三万人马一下子分散开去屠城了。
可不到一炷香,人马全都回来了,且面露惊恐,惶惶不安。
哈维特皱眉:“怎么回事?怎么都回来了?”鼻尖的油腻的味道一直若隐若现。
一个小兵抖着声音:“大王,这是座空城啊!房间里的都是死人啊!”
牧陇:“什么?!”
另一个小兵也开口道:“那些死人,下巴和耳朵都是紫的!只有几个老弱残兵在负隅抵抗!他们也是!”
哈维特眯眼,忽然想起来什么:“赶快离开,中计了!”
牧陇:“王,那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哈维特面色难看:“他们都染了疫病,都死了!若染上疫病,死的绝对比活的多!”
谁知走到城门,发现城门早就被关上了,还上了好几把锁,就差拿铁水灌上了。
嗯,还真有人要这么做了。
哈维特狂躁道:“(#‵′)靠!给老子住手!还有,这是谁关的?!快给老子打开!”
话还没说完,一支带火的箭划破夜幕,直直朝城北,也就是哈维特他们在的地方飞去,扎在城墙上。
哈维特一行人都愣了。
下一秒,城墙瞬间被点燃了!
哈维特倒吸一口凉气,喊道:“向后退!快!”
牧陇:“这是?”
哈维特阴沉着脸:“被算计了!去找找有没有出口!”
不等人去找出口,哈维特就看见火势迅速蔓延到四面城墙;城西也传来爆炸声。
牧陇:“空城计!”
哈维特死死盯着面前不远处的门,咬牙道:“马上撞门!”
不等准备好木桩,哈维特就被炸飞了!
死前,哈维特仍是不死心,从衣襟里拽出一个很老旧的护身符,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双眼直直地盯着星空。
哈维特死不瞑目。
☆、生辰
欣关城整整烧了一天一夜才熄灭了。
整个欣关城都在灰烬里。
哈维特、牧陇、三万北虏人马,甚至那些因疫病而亡的人,都在这场大火中消失了。
没错,秦此辞的计划是,焚城:一是为了剿灭哈维特,二是焚烧疫病患者。
秦此辞的原话是这样的:“若不烧了,让疫病患者埋于地下,人们吃的喝的都会受到影响,迟早会再次爆发疫病。”
所以,凤河清同意了这个计划。
凤河清联系了欣关城背后的云关城城主,得到允许,就将镇北军尽数移至云关城了。
这事若申请皇帝,怕是会遭到拒绝。
更何况陛下已经默许了。
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凤河清决定先斩后奏!
城中的情况是凤河清故意泄露出去的,火油是万达千派人泼的,□□是秦此辞派人埋的,那些染上疫病的死人是已知自己生还无望的重症患者自愿拖进欣关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