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择苦笑:不管是不是唐朝玄,都已经没用了。
放下种种心思,闻择万般感慨:“没想到我们进了琰城府监狱还有出来的一天!”
闻寒奕垂眸:“父亲,我们去荆州罢。”
去经商,东山再起!
闻择自然是听懂了儿子的画外音,拍拍儿子的肩膀:“好!为父支持你!”
闻寒奕勾勾嘴角,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闻择只能暗叹:唉!自己儿子还是忘不了唐朝玄啊!
只是,儿子也该死心了罢!
宗元九年,皇帝突然突击调查贪污,重罚贪官。
谁知道啊,竟然查到了闻家头上来了。
礼部尚书黄观亲自来查,竟查到户部尚书闻寒奕凭借职务之便贪污百万金银之多!
闻择很了解自己儿子:就寒奕那种单细胞生物,这要脑子的贪污怎么会和自己儿子挂上钩呢?
可明明显显的、从闻寒奕屋子地下暗室中运出的百箱黄金却是做不得假的。
是皇帝亲自审的闻寒奕。
一身囚衣的闻寒奕跪在地上,抖着嘴唇辩解道:“怎么可能……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屋子里有这么一个暗室……怎么会……”
“陛下,臣不知啊!”
“定是有人陷害臣!”
凤宗了看着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肯定地认为有人栽赃给自己的闻寒奕,面上冷漠,心底却在暗叹一句“抱歉,唐卿。朕终是要对闻寒奕下手了。”
凤宗了轻咳一声,闻寒奕瞬间闭嘴,听候皇帝发落。
皇帝淡然开口:“闻寒奕,这不是陷害罢。”
“那百箱黄金,难道是假的?”
“这个账本,难道也是假的?”
他抬手扔下一本账本,落在闻寒奕身前。
闻寒奕哆嗦着手,捡起账本翻看。
只一页,闻寒奕便面色苍白,难以置信。
这字迹,是唐朝玄的!
凤宗了瞥了一眼闻寒奕的脸色,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还是正中红心。
闻寒奕迅速翻完了账本,内容根本就没有看清。
只认清了唐朝玄的笔迹。
凤宗了也不看摇摇欲坠的闻寒奕,只是摸摸椅子的扶手:“在唐卿离开前,她亲手把这个本子交给了朕。”
怎么可能,唐朝玄怎么可能会交给朕这种足以判你死罪的东西。
且不说你本就是无辜的。
“她说:‘若此事是真的,还请陛下不要手下留情。对此等国之蛀虫,怎可手软!’”
唐朝玄永远都不可能这么说。
若你真有罪,唐朝玄怕是会拼了命地救你出来。
“朕原本还不信,但没想到,你竟是让朕对你彻彻底底地失望了!”
就这样说吧。
至少朕心里的负罪感也会少一点儿。
“所以,你哪是无辜啊。”
“你是负罪累累!”
其实,你真是无辜的。
只不过,为了皇权,朕必须这么做!
闻寒奕双眼一闭,叩首不语。
却也再未说过“无辜、陷害”之言了。
闻家的案子是皇帝亲自审的,皇帝也亲自看着闻家被下狱。
通过闻寒奕,凤宗了再次确认了“攻心为上”一计的正确性。
皇帝知道自己卑鄙,利用了唐朝玄,成功让闻寒奕心如死灰并且认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