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葉湑忍不住撫上右手腕。那裡被高岡抓得生疼,興許明早起來還會多出幾個紅印,她咧開嘴,沖高岡方向呲了呲牙。
這次先不跟你計較。
車廂內鼾聲如雷,一夜無事。
-
第二天一大早,列車員從餐車推著小推車過來,一路吆喝著賣早餐。
葉湑被吵醒,迷糊中總覺身上有重感,低頭一看,昨晚被她堆在腳邊的白色被子不知怎麼的,蓋到了她身上。
大概是冷的吧,畢竟還是初春。
她醒得最晚,包廂里其他三個人早已收拾妥當,正吃著早餐。
昨晚高岡的那幾下子,讓老鍾對他佩服不已。見葉湑醒了,他終於憋不住,開始和高岡套近乎。
高岡似乎也對老鍾說的袍哥饒有興味,從早上一直聊到中午,也不見消停。一旁的馬臉忍不住插嘴:「我曉得,你是不是從首都來搜集資料搞研究的學者?放心,鍾哥他一定配合!」說完還衝高岡擠眉弄眼。
高岡愣住,笑了笑,沒作回應。
馬臉笑得開心,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時間飛逝,一晃到了下午,窗外的景色綠意更盛。即使是坐在火車內,也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潮濕水汽,透過每一個毛孔滲到骨頭裡去。
重慶站到了。
葉湑提著行李下車,她東西太多,雖說比其他人先下,但速度到底被這大包小包給拖慢了些。周圍人多,擱在行李箱上的小包被擠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
一隻手先她一步,替她拿起來,還好心地幫她拍了拍灰。
葉湑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從他手裡接過包,沖他道謝。
誰知這人忽然眉頭一挑,眼神落到她手腕上——因為她伸手的動作,袖口沒能擋住手腕,露出了裡面的紋身。
高岡似笑非笑,壓低聲音:「你這紋身......」
她站直身,沒言語。
「......掉色啊。」他笑意更盛,說完,夾起掛在領口的墨鏡戴到鼻樑上,然後單手拎起背包轉身離開。
葉湑眼皮子跳了跳,低頭看向右手腕,那上面的紋身少了一部分花紋,正好是五根手指的形狀。她心中暗罵了幾句,重慶這麼有名的霧都,出太陽的日子屈指可數。在這裡戴墨鏡,真是裝逼!
再抬頭看時,男人已經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