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岡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你說......她是不是和那倆賊是一夥的?你看啊,火車上她同伴被抓,心懷怨恨,於是盯上了你。然後下了車呢,就跟著你到這裡來住,等摸清你的位置後再伺機報復?」志朋以手代刀,做了個橫劈的動作。
「不至於吧。」高岡看著他笑道。
小辮兒橫插一句,表情吊兒郎當:「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野梨正喝水,聽了這話,把手裡的礦泉水瓶重重一放,沒好氣道:「怎麼啦?怎麼了啊?哦,就看見人家一姑娘有紋身,染頭髮,就先入為主覺得人家有問題?你戴個眼鏡,要有人說你是瞎子,你氣是不氣?還有你,扎個小辮,你怎麼不是娘炮呢?」
只有寸頭,沉默著沒說話——其實是想說的,但是被野梨吼怕了。
「就你們能!」
倒是高岡,多看了她一眼:「你們到重慶旅遊來了?」
野梨沒說話,只有志朋心顫顫地來了句:「我們去仙女山參加音樂節。」
小辮兒挑眉:「哥們,跟我們一起去嗎?咱包個車,自己開去!」
「不了,我在城區里逛逛就行。」高岡推辭。
「我們可以......一起......在城區玩......音樂節沒那麼快......」寸頭摸了摸前額,他性子內向,說話都是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
高岡一愣,這哪行啊,他還有比旅遊更重要的事。
正思索著,就看見葉湑提著兩袋打包的晚飯從外面回來。她倒是不怕冷,只穿了條五分短褲,一雙腿又白又細,外罩一件寬鬆夾克,堪堪遮住大腿。
在外面走了一遭,頭髮早幹了。一陣風隨著她的步子從門外吹來,即使與高岡他們隔了一段距離,風也把她發梢的香氣帶到了他們鼻端。
不甚濃烈,有些像白茶的味道。
志朋小聲嚷嚷:「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嘛,你們看她,跟在火車上一比,哪像一個人啊?」
寸頭沒做聲,小辮兒在一旁沖他招手,要他把飲料遞過來。拿到飲料,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然後笑嘻嘻地說:「上回在火車裡光線不好,現在再看她,長得挺漂亮的嘛。要不讓我去勾搭一下唄,哥們一出手,准能摸清她底細!」
野梨眉毛一豎,抬手按住他後腦勺,狠狠摜下去。
「就你那樣子,人家看得上你?」
不想小辮兒一聽這話,登時來了氣,怎麼著?這是看不起他啊?他自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踐踏,也不與眾人商量,騰一下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直接向葉湑奔去。
葉湑走進電梯,轉身朝向門口,摁下樓層按鈕。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半空中驀然多出一隻手,擋住了運行的電梯門。
她抬眼,就看見一個扎著小辮的男生把住電梯門框,手指摸著眉骨,一臉壞笑:「姐姐,我們玩遊戲缺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