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葉湑上前一步,忽覺腳底有些異樣,低頭把腳一碾,才發現那是一隻蒼蠅屍體。
她腳尖點著地,把被踩扁的蒼蠅抖落下來,然後說:「自然都是你的人,但卻不是我的。」
明白了。北枝江揮了揮手,示意茶館裡的眾人暫且離開,讓她與葉湑單獨處一處。
一直躲在門外的高岡無聲地罵了句粗口,耳朵里的設備突然失效,什麼也聽不見了。茶館裡的動靜越來越大,條凳與地面的摩擦聲此起彼伏,屋內傳來雜亂而克制的腳步聲,且那聲音離門口越來越近。
高岡不再停留,趁著裡面的人還沒出來,沿著小青石板路快步返回磁器口古街。
小章等在酸辣粉店門口,耳朵里的對話一消失,他就立即做好了衝下去的準備。怕是不怕,把證件一亮,那群袍哥應該沒膽子與他們硬槓,只是這樣一來免不了打草驚蛇。
好在不等他行動,青石板路上就冒出一個頭來,是平安歸來的高岡。
高岡與小章眼神一碰,後者立刻會意,裝作互不認識的樣子,等到高岡走出去十幾米遠後,才掉轉頭跟過去。
高岡一邊快步走,一邊與跟上來的小章交代:「回去以後,叫你們劉隊調出磁器口的監控,找找李老坎遇害那天的蹤跡;還有,讓他重點查一下北枝江這個人,看看她有沒有前科,弄清楚之前暫時不要動他們;另外還可以查查那個葉湑,在她身上或許能找到兇手的線索......你直接拿竊聽到的信息給老劉聽,不用我交代他也明白。」
小章點點頭,道了聲好,又說:「那您呢岡爺?」
「我嗎?」高岡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家早已消失在茫茫人群里的酸辣粉店。上個月在首都抓到的「袍哥」范三,與北枝江這群真正的袍哥應該不是同一撥人。
他沒答話,腦海里想的全是江邊那個孤身一人闖茶館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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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裡的人全走到門外去了,屋子裡只剩下寥寥幾人,葉湑注意到其中就有先前那個被叫做「二爺」的老人。
倒不能說這留下的都是北枝江最信任的人,在她眼中,所有袍哥成員都是兄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受她信任的人早已經被趕出公口去了。
現在屋子裡坐著的,應該是袍哥組織里地位最高的那幾個人。
「現在可以說了?」北枝江瞥了她一眼。
葉湑這才在北枝江對面坐下,沒法子,北枝江已經做了讓步,她自然不能得寸進尺。
「不是我找兇手,而是......」葉湑緊緊盯著北枝江的雙眼,一張嘴上下張合,從裡面吐出來的的字句讓在座所有人都頭皮發麻:「兇手在找我。」
說完這話,她兩指伸進衣兜,從裡面摸出一張在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內頁。
「上個月我在家裡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郵件上的內容我謄抄到筆記本上了,就是這張。你看看,或者我給你念出來也行......」
北枝江豎起手掌,打斷了葉湑的話。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就連全身的血液也都凝固住了,紙上是葉湑漂亮的字跡,可內容卻像魔鬼一樣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