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找到野梨的房間,開了門進去,野梨在床上休息,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野梨住的不是單間,雖然說是青旅,但因著旅遊淡季的緣故,這間屋子除了她沒住別人。
志朋幾個知道野梨的情況,不敢叫她起來,就把打包的飯菜放在床頭,帶上門輕輕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間,小辮兒才開口反問:「我問你們,這倒春寒的天氣,誰會用痱子粉啊?不都夏天用的麼?」
志朋張大了嘴巴,一個勁點頭,是這個理!
「不瞞你們,小爺我見識廣,」小辮兒豎起大拇指,沖自己指了指,「論讀書我是不行,但要說雜七雜八的那些東西,你們一個也比不過小爺我。」
寸頭拿起枕頭砸在小辮兒頭上:「你快別賣關子了。」
小辮兒嘿嘿一笑:「據我所知,痱子粉這玩意兒,站街的女人最愛用。天天在外面接客,那個地方......」他挑了下眉梢,「和正常女人不一樣,得用痱子粉乾燥遮味。」
「你小子可以啊,這都知道!」志朋瞪大了眼睛驚嘆道。
小辮兒表情得意:「那是!話說回來,岡哥這太隨意了吧,要做去開個酒店房間啊,青旅這地兒人多眼雜的,幹啥啊他?搞這麼刺激。」
「刺激是刺激,但就是怎麼說呢?站街小姐不都那樣的嗎?這個是不是太樸素了些?好好一姑娘,做什麼不好做這個。」志朋把食指放在身前比比劃劃。
「這就是你的不懂了吧,叫你們多觀察生活,真正長得好看的都不幹這行。」小辮兒講。
寸頭扣了扣腦門,沒答話。
小辮兒低頭看了看表,然後起身出門,一面走一面說:「野梨還沒起,她肚子要還疼,我估計得去給買些藥才行。」
第20章 中藥鋪
高岡關上電腦,起身要走。李錦立刻跟上,高岡腳步一頓,對她說:「你就留在旅館,我現在得去現場辦案,你在不方便。」
李錦點了點頭,等他離開以後,她聳起半邊肩膀,低頭嗅了一下。她嫌棄地皺了皺眉,覺得身上痱子粉的味道淡下去了些,於是轉身上樓,準備拿出來補一補。
這五年來她每天都會擦點痱子粉,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味兒,以至於到現在恢復了自由身,她也離不開這獨特的味道了。那獨屬於嬰兒的、對她來說如同新生的乾淨的味道,給她帶來的是旁人無法與她產生共鳴的溫暖與安全感。
從電梯出來,她掏出門卡,正待進屋,就看見小辮兒從裡面出來,一臉憂心忡忡。
小辮兒一抬頭,迎面撞進李錦眼底,他詫異了幾秒,但很快掩飾住情緒。李錦低下頭,微微側開身子,與小辮兒拉開距離。
她把手搭在門把上,按下去的瞬間,小辮兒忽然出聲:「你也住這間?」
李錦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