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說起勁了他還!
葉湑一把接過橘子,就坐到路邊,狠狠撕下橘子皮用力一擲:「記得啊,欠我工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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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野指認出被竊文物以後,警隊這邊總算能給文物局一個交代。
和他們交涉好了以後,那邊立馬著人過來工作,要將庫房裡的東西運回研究所,另外這裡的考古工作不能停,文物局臨時組織了一個新的科研隊伍過來接手,順道把陸清野也算了進去。
看到考古工地這邊,不管是文物局還是警隊的工作都井然有序,高岡把剩下的工作安排妥當後,撇下現場的同事,獨自回城。
車開到三里屯,已是華燈初上,把車停好,下了車,徑直去到酒吧街。三里屯這一帶酒吧扎堆兒,入夜燈一亮,里外都熱鬧。
高岡加快腳步,將三里屯的喧鬧甩在身後。他走到酒吧街盡頭,那邊是一堵灰牆,在周圍光影迷離的霓虹燈襯托下,更顯灰暗。一扇半人高的門就隱在這灰牆之下,僅有一米寬,不細看,沒人能發現。
他上前推開,彎身一閃而進。
這裡是一家秘密酒吧,老闆叫滑頭,生得白白胖胖,笑起來像尊彌勒佛。滑頭與高岡相識多年,是他真正的特情。
這一帶的酒吧街魚龍混雜,又處在熱門旅遊景點附近,常有慕名而來的人,喝一杯就走。所以這些酒吧大多數做的都是一錘子買賣,常有糾紛,且有許多湊熱鬧的遊客和各樣的外籍人員,有些事警方不便出面,又沒那麼多精力時時盯著,有個特情在這兒也方便。
見高岡來了,滑頭從吧檯另一頭走過來,順手從酒櫃後面拿起一隻玻璃酒杯,笑眯眯放到他面前:「今天喝什麼?」
「Old-Fashioned,不加冰。」他脫下外套,搭在膝頭。
滑頭愣了一下,神色微微變化:「少見的你點這個,今天又有事了?」
高岡側靠在吧檯上,倒了一杯檸檬水喝,一雙眼睛不知在看哪裡。檸檬水在舌尖上繞了半圈,順勢滑入喉嚨,他問:「有這酒嗎?」
滑頭聽他語氣嚴肅,點點頭說有,從吧檯後取出威士忌,快速給他調了一杯:「今天剛好有,才回來不久的。」遞給高岡時,他手上使力,握了握酒杯。
高岡接過來一口喝盡,兩手抓著衣領,胳膊一伸,幾秒便穿好了衣服。他起身穿過池子,走到酒吧後面,那邊有個員工通道,需要刷卡進入。守在門口的服務生顯然認識高岡,沖他點了點頭,刷卡解了門禁,放他進去。
與外面燈影搖晃的池子不同,門後完全是另一個世界:一條長長的走廊,牆壁掛著曖昧的粉色燈光。燈光落在高岡頭頂,留下一道黑影。
腳邊有一隻空易拉罐,他一腳踢過去,易拉罐骨碌碌溜著牆根滾動,帶起的陣陣回聲響徹整條走廊,等到聲響逐漸小了,才慢悠悠停在一間緊閉的房門外面。
門稀開一條縫,曖昧的粉色燈光從縫中溜過去。進了那間屋子,高岡把門一關,將粉光嚴嚴實實擋在了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