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點了點頭:「這是目前最為合理的猜測。」
照這麼說來,他們所了解的大烏樹,難道只是冰山一角?那麼冰面之下,又會是什麼?
也難怪千里眼沒查到線索,他這人雖然小氣雞賊,卻也知道有些底線不能碰,比如說暗.網,打聽這種信息,若是不懂得收手,遲早引火上身。所以乾脆全繞道走,好落個乾淨。
見高岡不說話,男人補充:「還有一點,嫌疑人用的那輛車,也是大烏樹提供的。你回去看,保不准能找到大烏樹的標記。」
「留了標記?故意的?」
男人換了個姿勢,靠在牆上,手按摩著右腳:「應該是。」
高岡瞥到男人的動作,皺起眉頭,起身走到男人面前蹲下,強行掀他褲腳檢查。檢查完了,沒什麼問題,高岡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了地,他抬頭責問男人:「你何必這麼認真,腳廢了你才開心是吧?」
男人笑了笑,沒接話。
見他沉默,高岡放下男人的褲腳,站起來,托著腮幫在屋內打轉:「不願暴露行蹤,卻又讓大烏樹故意留下線索,看來是專門給警方看的。」能耐確實大,居然敢讓大烏樹暴露自己的標記。
「時候不早了,你小子還不走?」男人重新點起一支煙,將神情掩在煙霧之下。
得,屁股還沒坐熱,又一次被下了逐客令,每回來都這樣。
「你還沒告訴我,大烏樹標記長什麼樣。」
男人盯了高岡半晌,驀然臉色一松,不耐煩罵了句:「煩人。」他用牙齒叼著煙,手挽袖子,露出古銅色小臂。一手把檯燈拉低,橙黃的燈光打在男人手臂上,靠近臂彎處有個紋身,是一隻獨木舟,舟上載滿粉色的花瓣。
大烏樹的標記,不是黑色的樹,是一隻船,滿是花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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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岡正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來:「為什麼要讓葉湑做特情?真想利用千里眼的力量,不用藉助她,警方也搞得定。」
男人原本拿起空酒瓶準備擲過去的,聽到葉湑的名字,瓶子在手心裡轉了一圈,又回到原點。酒瓶被放回到桌上,他認真地回:「我自有打算。」
「她也是受害者,什麼都不知道,不該被牽涉進來。」
「你錯了,」男人搖頭,「她已經被盯上了,只有一直在我們的視線里,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高岡大約猜到男人這話的意思,但他還是想聽男人親口說,好打破他之前不切實際的想法:「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