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果子還在骨碌碌地轉,恰落進公園門口的花壇,面上全是灰褐色的泥。
有人彎腰撿起來,在一旁挖了個坑,將這髒掉的水果埋進去。
水果攤主擰開水龍,仔仔細細洗過手,看一眼剛才埋水果的土坑。
有螞蟻爬過地上砸出果汁的位置,排著隊互相碰著觸角,不過一會,卻在成泥的果肉前面劇烈掙扎,仿佛一部黑白默片,激烈過後,最終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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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葉湑簡單沖了個熱水澡。
全程把腳抬高,儘量不讓熱水碰崴到的地方。洗完後,打開手機,準備翻出在翠湖拍的照片查看,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她單腳跳到門後,打開門,愣在原地。
阿蕃抄手靠在門邊,見她出現,沖她笑了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葉湑看著阿蕃,說話有些結巴。
阿蕃摸出一張邀請函雙手遞過去:「葉小姐只知北京有個大烏樹,卻不知,這雲南才是我們真正的地盤。」
邀請函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封面全紅,泛著一層金光。打開來,裡面只一張信箋,正中央兩個燙金小字,寫著「大理」。
她不解,看向阿蕃。
「是婚禮,你或許會很有興趣。」阿蕃解釋。
葉湑一驚:「這是......Dr.A的婚禮?」
「是。我與燕輕小姐費了好大力氣才搞來的,葉小姐可得珍惜。」
「燕輕?」葉湑猛的抬頭,「她沒事?」
她似乎提到了不該提的話題,阿蕃瞬間沉默,半晌才道:「最後時刻,蘆先生將燕輕小姐拋出去了,她只腰部受了點輕傷,別的沒有大事。」
他不願繼續這個話題,把婚禮的消息傳達給葉湑後,轉身就要離開。
臨走留下一句:「我們為您安排了一個新身份,葉小姐一定要來,這是與他交手的唯一機會。」
關上門,葉湑拿著邀請函走到陽台上。
陽光正盛,鮮花開得爛漫。她坐在花簇叢中,將那紅色信箋翻來覆去查看。
「要去大理?」一道聲音從隔壁陽台傳來,驚得葉湑跳起來。
掀開白色紗簾,探頭看去——老泉撐在陽台欄杆上,扭頭沖她笑。
葉湑看了看房間門,又看看老泉,問:「你怎麼在這?」
老泉抬起下巴,眼神示意著她手裡的邀請函:「那玩意兒我也收到了。」他轉身將雙肘靠著欄杆,伸展筋骨。
「怎麼樣,什麼時候走?咱倆搭夥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