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湑猶豫,唐銘之的事一直盤桓在她心頭,擱不下。
老泉瞧出她的掙扎,講道:「你可想清楚,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啊。要去,明早八點樓下見,我最多等你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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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才只七點多,葉湑早早收拾好去樓下辦理退房。
來昆明是臨時起意,並未收拾行李,她跑了整整一條街,終於找到一家清早開張的服裝店。到裡面買了幾件,又問老闆買了一隻結實大容量的包,將衣服一股腦塞進去,再背回酒店。
到那邊時,剛好八點。
老泉蹲在路邊吃早飯,見到葉湑,空出一隻手,指指停在路旁的白色轎車:「坐那裡。」
車沒鎖,葉湑打開後排車門,將衣服扔進去。撣一撣灰,閉上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位上去。
老泉三下五下吃完早飯,問路邊的早餐攤攤主借水洗乾淨手,彎腰坐進駕駛位。拉上安全帶,腳踩油門,沿著導航上的大理方向疾馳而去。
葉湑翻出阿蕃給的邀請函,抱怨道:「除了大理倆字,這上面什麼也沒有。」
「有的。」老泉觀察著前方路況,打斷她的話。
她看向老泉:「哪裡?」
「翻到背面,最下面,你仔細看看。」
葉湑照做,把眼睛湊近了瞧,手指在函紙上細細撫摸。終於在右下角的位置,摸到一處凸起。她舉起來,對準陽光細看——那裡有一行螞蟻樣的陰刻小字,與信箋同色,寫著一串地址。
她打開手機地圖,輸入地址——在靠近洱海的地方,距古城極近。
如果不是老泉提醒,她會以為是信箋紙上的自然紋路,全然不會注意到這裡。
「就一晚上,你觀察這麼仔細?」
「誰告訴你是一晚上了?」老泉說,「我在北京收到的邀請函,比你早。也就你,享受這種親自送上門的待遇。」
「像我們這樣的賓客,應該挺少的吧。」葉湑嘲了一聲。
「那是一定,燕輕這個人,挺有能耐。」老泉稱讚一句,「這次的婚禮應該不少人來,多我們兩個,倒也不容易引人懷疑。」
他在前方路口轉了個彎,直接上到高速。
睡意襲來,葉湑看一眼路標上與大理的距離,心裡默算了下時間,忍不住靠在座椅上悄悄睡去。
對老泉,她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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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等到醒來,已進入大理市區,車子正往洱海邊上開。
瞧見她醒過來,老泉開始與她講解周邊的風土人情。
說這蒼山腳下住的居民,擅長做手工,尤其是雕一些雪花銀首飾,人稱「雕民」;又說那洱海邊上靠打漁為生的,這是漁民。
葉湑聽他滔滔不絕講著,精神頭逐漸養回來,好奇問道:「你怎麼懂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