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乾脆抬起下巴指了指左前方的那扇門。
「是。」
朝弋故意上前兩步,眼疾手快地按下了門把手,往裡邊看了眼,然後很自然地評價道:「還挺大的,你一個人不覺得空嗎?」
郁琰冷眼看向他,隨即上前將那扇房門重重拉上了。
門把手就這麼侷促的一隻,動作時郁琰不可避免地要和他的手背短暫相貼,就在這片刻的肢體接觸里,朝弋仿佛嗅到了他發間熟悉的洗髮水味。
「不覺得,」郁琰顯然對他的舉動感到了不適,「你能有點禮貌嗎?」
朝弋卻像是沒聽見他後半段話,反倒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你噴香水了嗎?」
郁琰有點莫名其妙,他在家裡沒事用什麼香水?
「沒有。」他答。
「差不多了,」郁琰現在只想快點擺脫他,「有什麼缺的你和楊姨說。」
他轉身就要回屋,然而朝弋卻猝不及防地從後頭拉住了他手腕:「所以我房間在哪?」
扣住他手腕的那隻手掌熾燙灼人,五指收得很緊,郁琰不喜歡這樣的肢體接觸,回頭時面上不覺多了幾分隱忍與詫異。
「鬆手。」
朝弋倒是從善如流地鬆開了手,很無辜地一撇嘴:「我就是想問問我住哪兒,沒別的意思。」
郁琰難得露出了幾分不耐煩的情緒:「你可以去問阿姨。」
「應該是這間吧,」朝弋狀若無意地拉開了隔壁的那間臥房,「來的時候我和阿姨說了,想住在嫂子隔壁。」
房門被拉開,只見屋裡的確放著他帶來的那隻行李箱。
郁琰的煩躁情緒頓時達到了頂峰。
「沒想耍你,」朝弋覷著他的神色,很輕地一勾唇角,「就想確認一下,不好意思啊。」
「對了哥,那邊兩間,你不打算帶我去參觀一下嗎?」他抬手指了指回形走廊另一端的兩間房。
朝文斌說得對,郁琰的脾氣真的很好,忍到現在似乎都沒有要發火的跡象。
至少看起來是。
假如朝弋還是前世那個毛頭小子,他一定仍會奮不顧身地跳入眼前這人構造出的溫柔假象之中,可惜現在他已經不是了。
他知道郁琰的底線有多淺,早在他剛才故意要坐朝冶的位置,蓄意挑釁時,想必他就已經惹毛了郁琰。
「左邊那間是我的書房,」郁琰緩了緩,終於從心底挖掘出了最後幾分耐心,帶著人繞過迴廊,「除了朝冶和楊姨,這裡我不會讓別人進去。」
這間書房用的是指紋兼密碼鎖,郁琰抬起手指在電子顯示屏上輕輕一碰,原本緊閉的房門便「滴」一聲向里彈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