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滿腔的勇氣頓時泄了一地。
「朝弋,」面前的人皺了皺眉,眼裡泛起一點冷光,「把腳挪開。」
朝弋並不動,只是直勾勾地盯住他眼,笑容散漫,他不說話,可眼裡挑釁的意味卻昭然若揭。
這人眉眼生得張揚,無端笑起來的時候更是給人一種野性難馴又天然純烈的複雜感覺。郁琰認為,和一個天性惡劣的壞種硬碰硬是不理智的,尤其是他如今還處於下風。
因此郁琰乾脆站起身,看似就這麼放棄了那張相片。
「這張相片對哥來說,」朝弋不緊不慢地捏起了那張相紙的另一角,明知故問,「應該是很寶貴的回憶吧?」
郁琰沒搭話。
朝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架打火機,金屬蓋彈開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郁琰對上他的眼睛,朝弋則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起了手裡那架打火機。「咔嚓」一聲,火光燃起。
「向別人推銷商品時應該明碼標價,」郁琰說,「你大學念的商科,連這點常識也不懂嗎?」
朝弋依然不緊不慢:「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我怕我要價太高,把嫂子嚇跑了。」
郁琰看了眼他手裡行將接近相紙一角的火焰,很清楚這張相紙只不過是附贈品,而自己被他拿捏住的那點把柄,才是對他最大的威脅。
「我膽子大,」郁琰道,「說吧,什麼價?」
朝弋也不遮掩,直白地:「我要你和我試試。」
「試什麼?」
朝弋忽然欺近,幾乎要撞上他鼻尖,然後他偏過臉,吹滅了火機口裡冒出來的火焰。
緊接著,他把那張沾了塵灰的相紙壓進了他手心裡:「聽不懂嗎?我要你、和我睡。」
「篤篤篤」,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郁監事,朝副,我是陳經理的助理林捷。」
「進來。」
辦公室門並未落鎖,林助在得到允許後就推門走了進來,他目不斜視地將手頭的資料遞給了朝弋:「朝副,這個廠子上個月接了九十六筆訂單,八成的訂單已經發出,但7號那天有兩條生產線相繼出現了問題,負責人在今年年初提出離職,又剛好碰上前副總出了意外……您可能得抓緊時間過去看看。」
朝弋收了資料,隨即朝著郁琰一挑眉:「走吧郁監事,帶我過去看看。」
郁琰的司機兼助理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伙子,朝弋上車後套了他幾句話,得知了他是和郁琰同一所大學畢業的碩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