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秘書的反應很快,見朝弋走過來,立即便堆出笑臉伸出手:「想必您就是剛才劉助提起的那位朝總吧?幸會。」
他故意把朝弋的職位叫高了一級,很明顯的抬高意味,可朝弋看起來卻絲毫不領情。
「你們哪位是廠長?」朝弋的目光在面前二人臉上分別停了停。
廠長秘書悄然收回手,手指在制服下擺上頗為緊張地搓了搓:「高廠長請了年假,這會兒是回老家去了……」
「哦,」朝弋低頭翻了翻管理人員遞過來的訂單資料,「給你們廠長打個電話,今天下午五點前要是回不來,那就只好請他另謀高就了。」
廠秘輕輕「啊?」了一聲,下意識望向了那個看上去最好說話的助理小劉,旋即又看了看郁琰:「郁總……」
朝弋眉眼輕輕一抬:「這家廠子現在是歸郁監事管麼?」
緊接著他又偏頭看了眼郁琰:「是麼,郁監事?」
郁琰沒接茬。
廠秘頓時明白這位新來的領導不好糊弄,因此連忙招呼其他員工把人往裡請:「這天還冷著,院裡哪是個說話的地?咱進去說話——小李,去廠長辦公室把他那罐好茶葉拿出來給領導泡上!」
見朝弋的目光又落了過來,廠秘於是乾脆直接轉向他,笑容滿面地:「兩位領導先去裡面坐坐,我這兒立刻就給高廠長打個電話過去,等這邊討論出個結果來了,我再親自向您匯報,絕不耽誤您二位的時間。」
說話間,朝弋和郁琰便被幾個員工迎進了廠間裡。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廠秘才偏頭往雪地了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身邊那位跟他一起出來的車間主任知道他被下了面子,現在心裡肯定不爽快,因此故意貶低朝弋:「個毛頭小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什麼底細?」廠秘到底在這廠里待了二十來年了,氣歸氣,可腦子還沒壞,「區區一個剛上任的副總,怎麼請得動郁琰來帶?」
那位車間主任立即接口道:「您不知道嗎?不過我也是才聽我侄女說的,那小閨女現在在集團總部做接待……」
緊接著他壓低了聲音,貼在廠副耳邊:「據說朝文斌在外邊還有個小老婆,跟了他得有二十來年了,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就是剛才那位?」
「可不是嗎?不過私生子嘛,原本就是見不得光的,朝文斌自己也一直藏著掖著不肯多說,誰知道這野種時來運轉,升官發財死哥哥,老總現在就剩下這一個獨苗苗了,不培養他還能培養誰?」
「媽|逼走了狗屎運了這野崽子……」廠副說完便心慌意亂地從兜里掏出手機,悻悻地撥通了廠長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