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打開車門坐進去,小劉啟動了發動機,然後詢問道:「朝副,剛洗手間裡出了什麼事了?我看李助在群里說有人被打了。」
朝弋輕描淡寫地放下車窗,反問道:「是嗎?」
「您沒看見嗎?」小劉說,「那可能是個誤會吧。」
郁琰聞言狀若無意地瞥過他側身,在這人左手指骨上發現了一點擦傷,似乎還帶著幾分紅腫。
似乎是覺察到了郁琰的目光,朝弋忽然轉頭看向他:「茶葉送出去了嗎郁總?」
那包茶葉倒也不是多名貴的茶,只是比這頓酒局的開銷要略貴上一些,又是和虞高明略有些交情的郁琰去送的,算是禮尚往來,那位副書記沒理由拒絕。
余稀征李!
郁琰冷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目光看向了另一側窗外。
大約七八分鐘後,小劉開車停在了一家小旅館門口。
這家旅館一樓是一家便利店,樓上似乎才是客房,對於在大城市裡住慣了的人來說,一時間可能難以接受這樣的住宿條件。
大概是察覺到了身後幾人質疑的目光,小劉連忙解釋道:「臨煙鎮上就這麼一家賓館,隔壁鎮那家旅館距離這裡得有三十多公里遠,而且環境未必會比這裡好,三位就將就一下吧,一晚上,咱們都忍一忍。」
畢竟是出來工作的,幾人也沒那麼挑,提著行李就來到了櫃檯前。
「幾位?」櫃檯後的那位大姐頭也不抬,「有提前預約嗎?」
小劉輕車熟路地報了串手機號,然後說:「我昨天下午給你們這兒打過電話,預定了四間房。」
「哎喲,現在哪裡還有四間房給你們住?」大姐說,「你們來太晚了,樓上都快住滿了,現在就剩下一個標間和一個大床房,你們不然擠一擠吧,也不是不能睡。」
小劉連忙追問:「我們不是提前預約過了嗎?」
「那沒辦法啊,這兩天好多老闆過來,都是加價定的房間,那我肯定得先滿足他們的嘛。」仗著鎮上只有自己家這一個小旅館,老闆娘乾脆擺出了一副你們愛住不住的樣子。
臨煙鎮上經濟水平並不高,平時來住店的人也少,小旅館生意慘澹,壓根就沒想過要擴建,誰知道這兩天竟一口氣來了這麼多人。
就在這時,虞興凡忽然從店鋪裡面走了出來,他臂彎里夾著一本書,手裡拿著一瓶水,朝著櫃檯前的幾個人微微一笑:「好巧,又見面了。」
「你怎麼住這裡?」郁琰問。
「家裡的供暖壞了,」虞興凡說,「我爸媽到親戚家借宿去了,我不習慣和人擠著睡,就過來定了個旅館——你們這是房間不夠嗎?」
朱澄畢竟是四人中唯一的異性,大床房肯定是要讓給她的,剩下的一個標間最多也就夠住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