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上去了?」朱澄給老闆娘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證,然後又在入住登記表上簽了字。
小劉主動請纓:「我幫您提行李箱吧朱師?」
朱澄從老闆娘手裡接過房卡,緊接著半開玩笑道:「就這幾步路,用不著你,以前跟項目的時候,工地上那磚都是我親自上手搬的,這行李箱上再坐個你我都能扛。」
小劉笑起來:「姐,我可有70公斤呢。」
「那算什麼,」朱澄故意唬他,「像你這樣的,我一手能拎倆——你們幾個商量一下,也早點休息吧。」
等朱澄上了樓,老闆娘掃了眼剩下的三個人,又抬起下巴指了指虞興凡:「你們和他認識就好辦了,那位客人定的也是標間,你們分一個過去和他住一間不就得了?」
「正想說呢,我那邊還一張單人床,」虞興凡很自然地看向郁琰,「不然郁琰過來和我住?朝副和劉助一起將就一個晚上?」
「還是我和琰哥一間吧,」朝弋看向小劉,「劉助,你過去陪陪虞老師。」
虞興凡不露聲色地湊到朝弋耳邊,低聲道:「朝副,以您和郁琰的關係,住一間,不合適吧?」
「那不見得,」朝弋說,「我大哥才走了多久,我得替他守著點。」
兩人站得位置都靠後,音量又放得很輕,櫃檯那邊倒是沒法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站在稍靠後一步的郁琰卻能隱隱約約地聽見幾個字眼。
他想都沒想,語氣依舊冷淡:「我和劉助一個房間。」
小劉一回頭,頓時感覺後邊那兩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都有些詭異。
朝弋走過去,立在郁琰身側,狀若無意地開口:「我不習慣和陌生人睡,會失眠。」
郁琰沒說話。
「哥,」朝弋忽然很慢很輕地說,「你再好好想想吧。」
他看似把主動權交給了郁琰,但郁琰其實並沒有拒絕的餘地。
於是虞興凡就看見郁琰似乎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道:「劉助,你到虞老師那裡借住一晚。」
小劉並不挑,住哪兒、和誰住都沒問題,聞言很爽快地點了點頭:「好的郁總。」
在入住登記表上簽字的時候,虞興凡注意到郁琰左手無名指上的那顆婚戒消失了,只剩一圈淡得幾乎看不清的白痕。
虞興凡欲言又止,但最終也沒有問出口。
兩人是在郁琰大二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他已經在讀研了,在他看來,郁琰對「情愛」二字表現得實在有些過於冷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