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琰沒說話,領口那塊的衣料都被濡濕了,髒得要命。
「還是你故意敷衍我?」朝弋的臉色冷下來,然後他狠狠地把住了郁琰的脖子,再次加重了力道。
朝弋聽不見他喘氣了。
「帶著他送你的東西跪在我面前,」朝弋恨恨地喘著氣,「真賤啊郁琰。」
眼前那個隔著一層霧的人忽然消失了,朝弋聽見窗邊那人冷聲回答道:「今天不想喝。」
他記得自己弄得那人一臉都是,連長睫上都沾上了濃稠的雪,就像把一個冷冰冰的瓷像從供桌神壇上拉了下來,然後弄得糜|艷、濕潤又香甜。
但那個樣子的郁琰好像只存在了一瞬。
朝弋頓時沒了看熱鬧的心思,懶洋洋地倚在床頭,嘗了口小劉買的豆漿和卷餅,這卷餅烙得干硬,剌得他舌頭疼。
小劉正想觀察一下自己買的早餐合不合他胃口,結果一扭頭,卻看見這位副總吃得面目猙獰,仿佛那不是一張卷餅,而是一把釘子。
小劉有點害怕,害怕自己快到手的外快沒了,因此怯怯地開口問:「朝副,很、很燙嗎?」
這早餐他已經買了有一會兒了,冬天這種熱食涼得也快,都過了這麼久了,那捲餅頂天了也就是溫的,連貓舌頭都燙不著,更別提人了。
朝弋舔了舔嘴裡的傷口,目光有意無意地在郁琰身上停了停:「燙倒不至於……」
「就是舌頭讓狗給咬了一口,現在吃什麼都不痛快。」
小劉沒聽出什麼言外之意,只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於是就順著他的話頭幽默了一下:「昨晚好像是聽見狗叫聲了,大半夜的,叫得老凶了。」
可能是他大學時看的那本《幽默溝通學》出了一點問題,他的幽默好像表現得不太幽默。
反正房間裡除了他壓根沒有人笑,只有一種詭異非常的沉默。
第17章
17
幾人趕到的時候,各公司的投標人已經差不多來齊了,雖然在這場開標會上,彼此之間都是競爭關係,但各個企業派來的投標人畢竟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了,表面功夫還是不見少的。
大廳里認識郁琰的人不少,經過時有好幾個人都起身同他握手寒暄。
但認識朝弋的人卻寥寥無幾,每次做過介紹後,朝弋都能從他們臉上捕捉到各異的情緒——好奇、打量、質疑、輕蔑。
但這些人說出口的卻是:「朝副真是一表人才,不輸朝董當年風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