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姑娘也讓警方那邊給帶走了,昨晚我人也在警局裡盯著,那個刀把子死活都要見她,說是自己的妹妹被仇人找上了,有生命危險。」
「也不知道是讓誰給教唆的,那小蹄子一到警局,就哭著說自己最近老看見很多陌生人在自己家附近晃悠,嚇得她都不敢出門,然後那小崽子就被警方那邊給看護起來了……」
他話音未落,卻發現手機屏幕上忽然顯示通話已經被對面掛斷了。
「騙子……」朝弋攥緊了那隻快要燃到尾端的菸蒂,指縫裡漏出絲絲縷縷的煙霧和焦糊味,可他卻不知疼似的,依然緊握著不放。
原來昨夜那人若有似無的乖順和引誘都只不過是假象。
朝弋那時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連那人是什麼時候從自己兜里把手機摸走的都不知道。
媽的,都活第二次了,還是要被他騙。
「小少爺,」門外有人在輕喚,「朝老先生問您起了沒有?」
良久都沒有得到回應,於是年輕的傭者悄悄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想要仔細聽一聽裡頭的動靜。
誰知裡邊那人卻忽然拉開房門,好在那傭者及時站穩了,這才沒鬧出洋相,她有些怯怯地:「小少爺,老先生讓您醒了就過去一趟。」
「郁琰呢?」朝弋下意識往走廊左邊看了眼。
傭者連忙答應:「郁先生好像是有什麼要緊事,今天一早就走了。」
她話音剛落,便見另一個傭人提著垃圾袋從郁琰那間房裡走了出來,朝弋眼尖,一眼就在那半透明的垃圾袋裡看見了昨晚自己穿過的那雙毛絨拖鞋。
他幾步走上去,把人攔住,用下巴指了指袋子裡的那雙拖鞋:「這個為什麼要丟?」
「我也覺著奇怪呢,」保潔阿姨臉上露出幾分惋惜的神色,「明明是嶄新的,可今早郁先生卻說它被弄髒了,讓我待會打掃房間的時候一起處理掉。」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變得有些古怪:「不過您問這個幹嘛呀?」
在她們眼裡,這些富人們的日子過得隨心所欲,嘴裡動輒就是上千萬上億的項目,和「勤儉」二字哪裡都沾不上邊,怎麼這位才進門的小少爺沒事開始注意起這種瑣事來了?
難不成是看她不順眼,要挑她的刺?
上回宅子裡來了個專門侍茶的年輕女孩子,據說還是個專業的茶藝師,待了才沒兩天,就因為說錯了一句話,就讓朝老爺子給辭退了。
還不等她琢磨出個所以然來,站在朝弋身側的那位年輕傭者就輕呼了一聲:「小少爺,您的手……」
朝弋聞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被燙傷的傷口發著白,似乎還有要起水泡的徵兆,看著倒是挺慘烈的。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