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仰頭凝視著他,看見這人那雙冰冷的眼被他吻得微微泛紅,唇上也浸上了一層瑩潤的水光,原來冷淡的薄粉色變得很深,像是剛剛才擦過有色唇脂一樣。
還有他下巴和鼻尖上自己故意蹭上去的血跡,醒目又頹靡的顏色。
太漂亮了。
一種想要把他攫為己有,然後藏匿起來的欲|望再次達到了頂峰。
「何屹已經進了監獄,」郁琰俯下身,捏住他的臉頰,接著居高臨下地通知道,「等寒假結束後,我會把何佳佳送進封閉式的私立中學,你的人不會再有機會接近她了。」
朝弋則一臉無辜地盯著他,像是壓根聽不懂他口中的那兩個人名是誰。
郁琰並沒有理會這人裝模作樣的單純,他原本以為在解決掉朝弋手裡那所謂的「把柄」之後,自己就可以很輕易地把這個少不經事的青年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很確定這個人喜歡自己,可他的愛是扭曲的,利用得不好,反而會引火燒身。除夕那天夜裡的那次試探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不過先陷落在情愛中的人總是要落於下風的,無論這人是尋常人,還是瘋子。
他滿可以用「愛」,或是用施捨,把這個瘋子用那一縷縷虛無縹緲的蛛絲纏繞起來,騙他作繭自縛。
他要他失去僥倖「偷來的一切」,然後和朝冶一樣死不瞑目。
卻不想這個人壓根就不受控制,哪怕已經失去了手裡的把柄,他依然要一次次地越界,一次次地踩進他雷區。
而且一次比一次更要過火。
郁琰覺得自己似乎做了個錯誤的決定,或許一開始朝鈺薇的主意才是對的,直接以牙還牙地讓朝弋死在一場完美「意外」里,才是最簡單粗暴的「解法」。
朝弋無視了他威脅的眼神,反而探出舌尖,在郁琰掐抵在他唇角的那根食指上舔了一下:「那個禮物沒送好,我還另外準備了一個,你要不要看?」
不等郁琰回答,他就兀自從身後摸出了一張相片,用兩根長指夾著,舉到頰側大大方方地展示給他瞧。
朝弋看見那個人的目光陡然變了,然後他重重抽走了他手上的那張相紙。
「還記得這是哪天嗎?」
郁琰沒說話。
「才剛剛過去了一周不到,」朝弋揶揄地望向他,「嫂子的忘性應該沒那麼大吧?」
相片裡的背景是臨煙鎮上的那家小旅館,狹小又昏暗的標間裡,一個穿正裝的男人正跪在另一個人男人敞開的雙腿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