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下來也就算了,朝文斌還直接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他,讓他幫著給「教育教育」。
陳頤鳴辦事一貫認真負責,哪怕內心對頂頭上司分配給自己的這項任務頗有微詞,但還是緊趕慢趕地做好了計劃。開工第一天,他原本打算軟硬兼施地給這位「助理」施壓,把最雜最耗時的工作丟給他慢慢磨。
可誰知道反倒是這位「新助理」先給了他一個下馬威——第一天上班他就遲到了。
而且這人不僅毫無歉意,在得知他早上要來鑫瑞這邊和郁琰面簽合同之後,還死活都要一起跟來,美名其曰讓自己帶他出去見見世面。
原本陳頤鳴的態度很強硬,他不想在正式工作中帶上這個幫不上自己一丁點忙的「助理」,而且朝弋這人看上去對自己似乎總有一種莫名的敵意,個性危險且完全不可控。
然而就在他拿出朝文斌的名號來壓他的時候,原本還能好好交流的朝弋卻忽然拽著衣領把他提到了牆邊:「那陳經理現在不如上樓去問問我爸,我如果非要陪您一起過去呢?」
他嘴裡說的是敬詞,可眼裡卻沒有絲毫敬意。
陳頤鳴的個子並不低,空閒時間裡也會到健身房裡鍛鍊,因此在被這人當做孩子一般輕輕鬆鬆一把提起的時候,他是很震驚的。
但朝弋的確很難纏,而且這時候離他和郁琰商定好的簽約時間已經很近了,無論是出於工作還是私心,他都不願意讓郁琰多等,因此就只好被迫帶他過來了。
客套的寒暄過後,兩方就開始安靜地看起了桌上的合同。
而坐在陳頤鳴身邊的朝弋卻一直都在盯著郁琰看。坐在他斜對面這人有輕度近視,不過平時朝弋是看不見他帶眼鏡的,但在看合同文書的時候,郁琰卻戴上了一副無框眼鏡。
眼鏡被擦得很亮,薄透的玻璃鏡片將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藏在後面,更加深了那種冷漠和疏離感,同時卻又給這人平添了幾分文氣與正經。
一想到這麼一個看起來冷靜自持的人,西裝底下都穿著什麼,身體裡又被人強硬地放進了什麼東西,他就覺得興奮不已。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也只有他一個人看過。
他是我的,他想。
這種陌生體驗滿足了朝弋一部分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讓他渾身上下的毛孔一時都舒張開來。只可惜他貪求無厭、慾壑難填,短暫的愉悅感對他來說不過是飲鴆止渴。
無論做到何種地步,他都還是覺得不夠。
正打算要簽字時,陳頤鳴放在手邊的那隻簽字筆突然滾落在地,要想勞煩身邊那位「助理」去幫他撿是不可能了,於是他只好自己彎腰去撿。
正要起身時,陳頤鳴的餘光卻忽然瞄到了一個令他覺得不可思議的畫面——
定製的西褲熨帖而合身,所以在郁琰坐下去以後,底下的褲管自然而然地就會縮上去一小截,於是陳頤鳴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長褲底下,那半截薄透的「內襯」。
那是……絲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