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心裡不痛快,也不該在太太和大姐面前駁先生的面,他說到底也是你父親,親人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怨的?」
朝弋笑笑沒說話。
楊姨知道他這是聽不進去了,因此也沒再多話,老老實實地低頭處理那一地的玻璃渣子。
上樓前朝弋打開手機看了眼,他今天給郁琰發了十幾條消息,可郁琰卻連一條都沒回。
長廊上此時空無一人,朝弋輕輕按下隔壁房間的門把手,然後輕車熟路地鑽進了屋裡。
臥房內門窗緊閉,遮光簾也拉得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看清床上似乎躺著個人,手腳都裹得嚴實,朝弋不發一言地坐到床邊,然後伸手探進被子裡。
這人身上的溫度燙得嚇人,濕透的脊背微微發著顫,都燙成這樣了,他卻還像是覺著冷,朝弋掌心貼上去的時候,郁琰就皺著眉往裡縮。
朝弋自作主張地開了盞床頭燈,然後去浴室里打了盆溫水出來,半跪在他床邊,又掰過他那張燒燙的臉,很輕地去擦拭他汗濕的鬢角、唇頰。
高熱在他眉目與唇頰之間染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閉眼時他眼中的冷冽消失不見,這張漂亮的臉上一時就只剩下了脆弱與冶艷。
好像輕輕一掐就能把他揉碎。
朝弋忽然很想吻他,不只是想,旋即他就這麼做了,他強勢又霸道地欺進這人燙熱的口腔,逼得他在高熱引起的寒戰中抖得更厲害了。
郁琰恍惚間仍停在夢裡。
夢中他同意赴約,穿著校服站在學校門口,風很大,冷得他發起抖來,緊接著那個人從馬路對面直接跑了過來,一邊朝他揮手一邊喊:「魚!好多魚!你看見我了嗎?」
郁琰心裡暗自腹誹,這傻逼怎麼喊他的網名,丟死人了。
隨即他慢慢抬起頭,可還不等他看清楚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他的唇就被牢牢堵住了,這人似乎並不滿足於唇舌交纏,發了瘋一樣要往更深的地方去。
郁琰被嗆了一下,難受地睜開了眼,朝弋的臉近在咫尺,恍惚中郁琰猝不及防地對上了那雙灼亮的眼。
「你好燙,」面前這個瘋子慢吞吞地對他說,「再讓我親一口。」
郁琰頭疼得厲害,聞言擰起眉:「別碰我。」
他的聲音沙啞,也像是帶著股燙意。
朝弋死死地盯住他的唇,像是想起了什麼,喉結滾動了一下。
昨晚琴房裡沒開暖氣,郁琰身上就一件單薄的絲製睡衣,被朝弋推到肩胛處,那把窄腰都被他掐得青了。
朝弋一手掐著他的後頸,一手夾著根煙,動作間撣落菸灰,那點點將燼的火星飄落在他身上,然後郁琰就會被燙得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