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弋也知道她一直都不甘心,她想做朝家的「正房太太」,也想讓他做朝陽集團的繼承人。
「你認什麼錯?你問我?」霍佳瑛沖他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怎麼惹了你爸,一大早就衝過來興師問罪,還說你們家那老東西要找我聊聊,讓我過去老宅那邊挨訓,真他媽有病!」
朝弋嗤笑了一聲。
霍佳瑛下意識地還想像以前那樣把他關到陽台、地下室,或是直接拎拽起來一頓打。但不知不覺間,那個又小又矮的小孩子忽然就長大了,已經要比她差不多高出了一個頭,低頭看下來的時候,竟然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你笑什麼?」霍佳瑛拽著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憤怒。
站在她面前朝弋先是漫不經心地喊了她一聲「媽」,然後又緩聲問道:「你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嗎?」
「還不是因為你處處和他對著幹,你爸現在就你一個兒子了,難道還能故意為難你嗎?」霍佳瑛說。
「朝文斌應該沒和你說吧,」朝弋慢慢看向庭院裡客廳落地窗的方向,「他的寶貝兒子朝冶,生前在研究所里留下了一管精|種。除夕那時候,老東西正和他商量著要給那個死人做試管呢。」
「他們就算重新開個號,」朝弋太知道該怎麼刺傷她了,說到這裡,他忽然又笑了,「也看不上你霍佳瑛養出來的兒子。」
聽了這話,霍佳瑛果然愣住了。
趁她愣神,朝弋冷著臉甩開她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後邊的霍佳瑛回過神來:「什麼試管,你給我說清楚,朝弋!」
朝弋腳步不停,只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去問我爸吧。」
說完也不管身後的人能不能聽見,就徑直離開了。
*
晚飯後朝弋約了宋棲沅一起打棒球,他平時沒事就會和人約球,天氣好的時候也會去俱樂部那邊騎馬。
十幾二十歲的年紀,正是一身充沛精力無處發泄的時候,朝弋心裡裝著人,俱樂部和會所里的那些男孩女孩們他都看不上眼,學校里主動追求自己的同學和校友,他也都沒給過回應。
於是時不時朝弋地就得靠這些體力運動消耗一下自己過於旺盛的精力,只要一閒下來,朝弋就總是想起那個人,想得要發瘋。
他也曾偷偷去過郁琰的大學,後來也在鑫瑞大樓底下蹲守過,等那個人出校門或是下班的時候,才能遠遠地看他一眼。
朝弋一直看著他走出校園,穿上西裝,變成了一個一絲不苟的大人。偶爾他那個礙眼的大哥也會走在他身邊,同樣的西裝革履,殷勤得像條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