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郁琰不得已把剩在桌上的那些已經化凍或已經清洗好的菜都馬上處理掉。
切菜切到一半的時候,朝弋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沒生息地又走了進來。
見郁琰沒察覺,他就慢緩緩地貼覆上來,掌心托著他的後腰,然後很輕地啄吻著郁琰的耳垂和頸間。
郁琰被這個毫無預兆的吻嚇了一跳,冷眼一回頭,刀刃重重卡進案板里。
「嚇到你了?」朝弋故意把聲音放得很輕,「對不起。」
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無辜,除了那隻附在郁琰腰上亂掐的手。
「鬆開。」
朝弋笑著抵到他鬢邊,不屈不撓地在他下頜骨上又落下了一個吻:「今天很好看。」
他搜腸刮肚地想了個不那麼冒犯人的詞語,哪怕現在他心裡想的其實全是齷齪又下|流的形容詞,不堪入耳的妄念。
朝弋回來後就又換上了寬鬆的家居服,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實他貼近的那一刻,郁琰就已經發覺了。
「再蹭把你剁了,」郁琰拔起那把刀,冷冰冰地,「滾不滾?」
「我沒蹭,」朝弋反倒還委屈上了,「它看見你自己就動了,很難管。」
委屈時他低眉耷眼的,一副煞有其事的可憐模樣,像是漂亮的大型犬。
朝弋的外形的確很能迷惑人,畢竟霍佳瑛是個美人胚子,而他又很幸運地繼承了父母基因里表現最為優異的部分,無論是身高還是樣貌,都遠遠拉出了普通人一大截。
但很可惜的是,郁琰並不會被這張得天獨厚的臉打動:「只有處在發|情|期的動物才會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最便捷的干預手段就是物理閹割。」
「我可以幫你,朝弋。」
朝弋眼裡佯裝出來的委屈頓時消失不見,他笑吟吟地盯著郁琰的眼睛:「你可真狠心,用完了就嫌它壞,我弄你的時候,你難道沒有爽嗎?」
眼看著郁琰就要生氣了,他便又淺嘗輒止地退開了一些,人靠在廚房的門框上,衝著郁琰做了一個自己閉嘴的手勢。
這是朝弋第一次親眼看見郁琰下廚做飯,雖然心裡躁動難當,但他還是捨不得打破這樣的畫面。
郁琰下意識做了三菜一湯,一家三口的分量,都是很清淡的家常菜。
電飯鍋雖然提前退休了,但裡邊的飯倒也沒有煮得太壞,郁琰拿飯鏟盛了兩碗的量出來,放到蒸籠里蒸了會兒,也不是不能吃。
飯菜齊全後,朝弋就很自覺地進廚房端菜,跟在郁琰身後出去時,他心裡忽然有種隱秘的滿足感。
是比強硬地嵌進這個人的身體裡還要膨脹的餮足。
他很早就想這樣了,住進一個只有他和郁琰兩個人的房子,然後他們就像一對普通的愛侶那樣,一起上班、逛超市、買菜、做飯、洗碗,閒暇時就依偎在一起看電影。
可以不做|愛,但必須要抱著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