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和警察說話的人是你的……」他話音里有些遲疑猶豫,「什麼人啊?」
他問的是郁琰,朝弋沒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才冷哼了一聲:「我大哥的……」
頓了頓,才又不甘地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來:「情、人。」
程安安愣了愣,朝冶的事他聽說過,但他也聽人說過朝弋和他大哥的關係並不怎麼樣,平時沒什麼接觸,壓根也說不上什麼親情。
「那個人是不是叫什麼琰?」程安安下意識抿了抿唇,神態有些奇怪。
朝弋忽然扭頭看向他:「郁琰。你怎麼知道?」
「有聽人說過,」程安安的目光有些躲閃,「你打人……是為的他?」
朝弋沒否認。
程安安知道疏不間親的道理,但他心裡對朝弋很有好感,怕他是被那人那張煽誘的臉給蒙蔽了,於是小心翼翼地和他說:「但是他剛剛……明明就站在旁邊,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朝少,他但凡有一點在乎你,就不會那樣置身事外地看著,至少跑進去叫幾個人出來幫忙,」程安安忍不住說,「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會眼睜睜地讓別人為自己染上『人命官司』啊……」
「這是我和他的事,」朝弋冷漠地打斷他,「我自己心裡有數。」
他裝的一副冷硬模樣,可到了郁琰跟前,見他真的什麼都不打算說,什麼都不打算問,心裡這才後知後覺地泛上來一點酸、一點委屈。
「你不該這麼莽撞,」前面那人忽然開了口,輕飄飄的一道聲音,卻比夜風還冷,「事情鬧大了,傳進你爸耳朵里,到時候讓他發現你『離家出走』的這段時間,我們都待在一起,怎麼解釋?」
朝弋冷笑一聲:「當然是實話實說。」
「我會好好告訴他,我每天到底都在干、什麼。」
他惡作劇似的,故意把那個字咬得很重。
「該想想怎麼向他解釋的人應該是你吧,是你把我勾得連魂都沒了,家也不要了,巴巴地追著你,又是在鼎先替你擋災,又是在這兒為你打人,」朝弋提步走到他身側,頭微微側,輕蔑地笑,「嫂子,你說到時候我爸他會信誰?」
「信你嗎?還是信他現在唯一的兒子?」
郁琰又不說話了。
朝弋真想一口咬死他,這個人總能用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就讓他恨得牙痒痒。
你難道真的就一點都沒發現嗎?他在心裡不甘地說,剛剛那個叫耿昌的人是認識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