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以為郁琰是被無辜牽連了,那天和那位主管站在一起的本該是朝弋才對,只是這小子犯了懶,故意把活兒都丟給了郁琰去做。
收了錢的那個廠工只知道要砸的人是他們主管陪笑著應付的那位「領導」,故意把那一角的貨物擺得鬆動,然後就沒再管了,因此這才害得郁琰被誤傷。
眼見朝弋遲遲不肯表態,朝文斌又說:「你姐我也訓過了,至於集團那邊,我也暫且停罷了她的工作,讓她回去『休息』一段時間,我保證這種事不會再有下回了,你明後天就安安心心地回集團繼續上班。」
「但你那不敬尊長的脾氣,也該改一改了,抽空去老宅那邊和你爺爺道個歉,聽到沒有?」
朝弋偏頭看向樓下綠地花園裡稀疏的人影,他視力很好,輕而易舉地就捕捉到了那藏在枝葉中隱現的冷白色的身影。
那件薄開衫是出門前他給他搭的,月光一樣的冷色調,太純太冷的白色,朝弋沒見過幾個人穿著能好看,可這個人穿著卻很合適。
朝文斌只以為他是看著那一片綠色發呆出神,正要開口喊他,卻聽他悠悠然道:「就算我願意去道歉,爺爺他願意開門讓我進麼?」
他說得倒也沒錯,朝憲如今聽見朝弋這個名字就要氣得直瞪眼,這小子但凡不去現眼,老人家也能多活幾年。
朝文斌沒再強求,只說:「既然回來了,就別再和以前一樣沒規矩,挺大一個人了,別讓我和你媽媽再操心了。」
朝弋笑了笑:「我會聽話的,爸。」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那個人完全掌控在手心裡了,到時候他的情與欲、愛與恨,就只會來自於自己。
他要這個人和從前那個自己一樣,巴巴地向他祈求自己的愛和憐憫。
等到他徹底接手朝陽,誰也救不了這個不聽話的小|婊|子,朝弋快樂地想。
第50章
50
第二天郁琰沒去上班,從樓上次臥收拾完行李下樓,路過客廳時忽地又瞥見了茶几旁朝弋購置回來的那隻多層置物架。
這人擺東西很沒有條理,總是亂七八糟地往空隙里一塞,狗埋骨頭都比他擺得齊整,郁琰每次路過看到這個置物架時,都會難受得直皺眉。
正當他打算把朝弋留下來的這些零食都處理掉的時候,卻倏地在其中一隻籃筐底部看見了一把糖。
郁琰微微一怔。
他忽然又想起了監控鏡頭底下那個有點眼熟的陌生人影。
高三時附中晚自習下課的時間要比從前晚了整整一節課,可每次他下學回家,卻總能在家門口的信箱裡找到一隻斜插著的玫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