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琰猝不及防地被他們這種別開生面的「企業文化」嚇了一跳,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進入內場後,周禹溪先是殷勤地把他帶進了一間包廂:「這是我的私人包間,不嫌棄的話,我就先請郁總喝兩杯。」
「不用了,」郁琰推辭道,「我開車過來的。」
周禹溪衝著他一彎眼,食指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這有什麼?我們南河裡最不缺的就是『代駕』,郁總放心喝,我保證安全把您送到家。」
這種眼神郁琰見得太多了,看似「倜儻風流」,可實際上那雙眼裡卻寫滿了骯髒的欲|求,男人們自以為是巧妙的調|情,在他眼裡,從來就拙劣得可憐。
但郁琰並沒有戳破,周禹溪給他行便利,他也不介意給他幾分面。
見郁琰沒再拒絕,周禹溪笑著對旁邊站著的侍應生說:「我還是老樣子,給郁總調杯度數低的來。」
等人期間,周禹溪時不時地就和郁琰說幾句話,只是郁琰始終不冷不淡的,周禹溪很明顯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敷衍。
酒是一個纖瘦的「侍應生」送上來的,這人臉上帶著張純黑色的蕾|絲半臉面具,乖順地跪在周禹溪腳邊,而後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托盤呈舉到他跟前。
周禹溪先把其中一盞酒遞給郁琰,然後形容輕挑地用腳尖點了點那人的下巴:「郁總認認,這位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緊接著他又居高臨下地對著那人說:「把面具摘了,嫂子是自己人,遮遮掩掩的幹什麼?」
聽見老闆開口發話,這人才慢吞吞地摘下了臉上那張薄薄的面具。
郁琰沒說話,目光始終淡淡的。
周禹溪又怕他看不清似的,不大高興地往那人身上輕輕踢了一腳:「抬起頭讓客人仔細看看啊,王主管平時都怎麼教你的?」
那人聞言怯怯地爬到了郁琰跟前,可抬頭瞥見郁琰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周禹溪看看小嵐,又故意貼近看了眼郁琰:「之前就聽人說,小嵐和郁總長得像,現在這麼當面一看,簡直就像對堂兄弟似的。」
說完又怕郁琰聽了不高興,油嘴滑舌地補充了一句道:「不過雖然我們小嵐長得已經夠漂亮了,可和郁總一比,那還是差得遠了。」
他說得倒不是假話,自從小嵐從前跟的那位神神秘秘的「顧客」和南河失去聯繫之後,周禹溪也心癢嘗過小嵐幾回。
漂亮歸漂亮,人卻放不開,有些沒趣。但小嵐說以前的主人就喜歡他這樣,太主動反而會惹得他生氣。
他頓了頓,偏頭問郁琰:「郁總喜歡這樣款的?」
周禹溪倒沒想那麼多,他想當然地以為他們這種漂亮得過分的人都自戀,就像那位神話中名叫納喀索斯的美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