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多嘴,這孩子真是不如小冶少爺一半好,也算是親兄弟,怎麼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自詡和郁琰走得親近,因此心裡怎麼想也就怎麼說了。
誰知郁琰看著那一箱子的狼藉,卻只是默然片刻,而後不冷不淡地開口道:「楊姨。」
楊姨看向他。
「以後這些話不要說了。」
楊姨心裡頓時有些不解,她是想著郁琰和朝冶從小一起長大,朝冶尋常又何止是拿他當親弟弟疼?有什麼好東西都得第一時間送到郁琰跟前讓給他挑,然後自己再撿他挑下的。
更別提兩個孩子長大後,又成了對真正的「夫妻」,簡直是再親密沒有了。
她故意說那些話,不僅是為朝冶,也是為了郁琰抱不平。可郁琰忽然說這話,卻讓她忽然又摸不准他的意思了。
楊姨心下忖了忖,只當他是好心規勸自己,畢竟朝弋不管怎樣,遲早都得是這個家裡的新主人。
於是她笑笑道:「這您放心,楊姨是知道分寸的,也就敢和你們才說說這些。您先等等,我先進去給您換一下四件套。」
郁琰抱著紙箱靠在門口,看著楊姨忙碌的背影,人卻有些出神。
那天之後他找了個休息日去了南河,但南河內場規矩嚴苛,並不允許隨意進出,沒有熟人引薦,無論能拿出多少錢來,都沒有入場資格。
好在郁琰「恰巧」在門口碰見了南河的小老闆周禹溪,這人一見他,便無比熱情地走上前同他握了握手:「郁總,稀客啊。」
郁琰一時只覺得他有幾分面熟,卻並不記得他是誰了,但聽見會所里的那些侍應生們都點頭哈腰地稱呼他為「小老闆」,因此也不難猜測他就是周廷的那個小兒子。
於是郁琰禮貌性地朝他一點頭:「周少。」
「郁總今天一個人來玩?」周禹溪見他身邊沒有別人,有些驚訝,「您怎麼忽然對內場感興趣了?」
郁琰誠然:「來找個人。」
周禹溪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隨即就見這人轉頭又訓斥起了內場門口那幾個手持警棍的門衛:「怎麼一個個的都不長眼?這位是我兄弟朝弋的『嫂子』,我兄弟的哥就是我哥,所以這位郁總也就是我的『親嫂子』,嫂子想什麼時候進,就什麼時候進,懂嗎?」
那些人高馬大的門衛聞言低下頭,旋即異口同聲喊道:「懂了老闆!」
緊接著又紛紛朝著郁琰九十度鞠躬,依然是震耳欲聾的動靜:「嫂子好!嫂子請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