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琰一邊走出電梯,一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小劉呈交上來的幾分訂單合同:「後半月只有這些?」
小劉拉著行李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是,最近國內到了淡季,幾筆大單子接的都是國外的訂單。」
那天渾渾噩噩地從郁琰家裡出來,小劉還以為自己這回準定要被開了,心裡還因此難受了好一陣。
到底剛一畢業就來這兒了,他對鑫瑞和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都還是很有感情的。
畢竟和其他私企相比,鑫瑞的員工福利已經算是頂好的了。而郁琰雖然在待人接物上顯得冷淡了一些,但在工資薪酬上也從沒有虧待過他。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貪心買這麼大的房子,回去後他點開手機看了眼剩餘的房貸,心裡無不悔恨地想。
可誰知郁琰竟「不計前嫌」地將他留了下來,一直過了好幾天都沒有再提起要辭退他的事,小劉於是立即自表忠心,感激涕零地表示自己一定對那天看到的事守口如瓶,爛肚子裡也不和別人說。
郁琰倒也不是對他的這張嘴格外信任,只是他剛進鑫瑞的時候用的助理就是小劉,這人業務水平夠高,也沒有什麼不良癖好,幾次有人向他拋枝他都沒有接受。
而且人還是留在身邊盯著的好,只要他還給他開一天工資,就不怕他在外邊亂說話。
辦公室門剛一打開,郁琰就看見那個人正鳩占鵲巢地霸占了他的班台和辦公椅。
看見他走進來,朝弋伸手合上筆記本,望著他微微笑:「回來了?」
郁琰面無表情地接過身後小劉手裡的行李箱,然後把訂單資料遞給他:「你先出去吧。」
小劉忙應了聲,退出去關好了門。
「國外好玩嗎?」他聽見那個人陰陽怪氣地問,「郁總難道不該把貴司這些公費出國的機會讓給下屬麼?哪有你這麼貪心的資本家,一點便宜都不許人家占?」
郁琰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他把行李箱往角落裡推去,然後緩步走向班台:「誰讓你進來的?沒人告訴你這裡不許別人隨意進出麼?」
朝弋佯出幾分委屈,又故意放低了話音:「沒人攔我啊。」
「再說我連郁總你都『隨意進出』了,還在乎這一間辦公室嗎?」
說完他仔細地盯看著那人的眉眼,心花怒放地品嘗著郁琰面上那層薄薄的慍怒。
朝弋笑吟吟地盯向他:「半個月不見,有沒有想我?」
他知道這人這一身昂貴又體面的西服底下都穿著什麼,那是他為他選的「衣服」,誘|人的白|粉色,單薄的兩層紗。
沒了那冷硬的面料縛裹著,朝弋相信這人一定連西裝外套都不敢脫,就算覺得熱了,也只能委委屈屈地讓人調高空調的溫度。
「讓開。」郁琰冷聲道。
朝弋卻像是坐上癮了,整個人鬆弛地倚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笑,無賴地:「不讓。」
「你都不想我,憑什麼聽你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