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還不夠嗎小朋友,做人不能太貪心了,你說是不是?」
她以為他野心勃勃,也想要朝陽的繼承權。
郁琰當然明白她說這話的用意,無非是威脅、警告他離自己的兒子和朝陽都遠一點,可惜無論是朝弋還是朝陽,他其實都看不上眼。
不過郁琰樂意讓她誤會。
「誰會嫌錢多呢阿姨?」他故意放慢了語調,「況且他喜歡我、愛我……」
「我又有什麼辦法?」
霍佳瑛面上那弧度剛好的笑容頓時垮了下去,可礙於這是在宴客廳里,人來人往,聲量稍大點都被引來旁人的側目。
「愛你?」她捏緊了手裡的玻璃酒杯,緩了緩心緒,而後輕蔑地說,「小弋年紀小,才見過多少世面,見過幾個人?只是一時圖新鮮和你睡一睡,說不準是誰在玩誰,別太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姓郁的。」
「孟蘭淳會同意讓你和朝冶不清不楚地在一起,我可不會,」霍佳瑛繼續說,「他馬上就要和楊家那個小女兒訂婚了,到時候你覺得自己是什麼?」
郁琰淡淡笑:「是什麼?」
「第三者麼?」
霍佳瑛反應過來,這人一語雙關,可不就是故意在諷她刺她嗎?
這身份是她這輩子都無法釋然的一處污點,偏偏這個人就這樣淡寫輕描地踩中了她的雷區。
霍佳瑛臉上忽然就一點笑意也沒有了,那虛偽的得體姿態褪去,只剩下不耐煩的惱恨和厭惡。
「不要臉的貨色,」她罵他,「真該讓朝弋看看你這張噁心的嘴臉。」
誰知郁琰卻只是舉起手裡那杯酒去敬她,一個不冷不淡的眼神、似有似無的笑意:「承讓了,霍太太。」
霍佳瑛恨得想立即殺了他。
*
周禹溪今天是帶著女伴來的。
兩人訂婚已經快半年了,婚期就定在明年的四月份。
他挽著女友的手,女友也親昵地依偎著他。家裡給他定下來的這位結婚對象的確很漂亮,家世也很好,兩人在一塊也算是門當戶對,周禹溪心裡對她也並沒有什麼不滿意的。
但只要一想要自己婚後一輩子就只能睡這一個女人了,周禹溪就覺得煩躁。
特別是最近家裡看他就跟看犯人似的,他都有小半年沒踏進南河的門了,女友家風又嚴,兩人都訂婚半年了,她父母還不許她在外過夜,周禹溪感覺自己離「憋瘋」也就差臨門一腳了。
和宴會上幾個認識的朋友碰了幾杯,聊了幾句,礙著女友在,許多葷話渾話還不能說,周禹溪想起之前交往過的男女朋友,每個都放得很開,什麼話都不必忌諱,於是愈發覺得自己這日子過得很委屈。
恰巧這時他又瞥見了那個玉立挺俊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