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突然跳出來這麼不顧形象地跳上一段,逗得會客廳里的人都樂了起來。
朝弋也忍不住笑了笑。
宋棲沅的信念感倒是很強,至少全場就他一個跟上了節奏,而全程掉拍的李洋在結束後,則面容扭曲地摘掉了假髮,笑著咒罵宋棲沅:「什麼人能想到這表演啊?損己不利人啊宋棲沅,一會兒這場上的大傢伙沒近視的都得近視了,近視了回去都得瞎了。」
宋棲沅也笑,笑完了又給每人都發了一隻玫瑰叼在嘴裡。
然後就和拍那土味視頻似的,每人排著隊輪流上前,又是給朝弋拋媚眼,又是裝模作樣地給他獻花。
最後一隻花是宋棲沅遞過去的,他看著朝弋,輕聲說:「別老不開心了小伙子,年紀輕輕的,總活得那麼辛苦幹嘛?」
「看在我們幾個今天為你付出這麼多的份上,就稍微開心點吧。」
朝弋的鼻尖忽然有點發酸,可他不願再向人展露心裡的脆弱,正要開口損兩句,卻被幾人推到了那個蛋糕前許願。
從「好多魚」和他說,以後就不要再聊了的那天起,他就只剩下了一個生日願望。
可年年都許,年年都虔誠,但願望卻從未實現過。
一點都不靈。
每次他都和自己說,再許一年就不許了,明年就換一個願望,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可人卻總是貪心不足,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一輩子都放不下,連死了都還在想。
於是他合起手掌、閉上眼,像上一世的二十三歲那樣,再次笨拙又虔誠地祈禱:希望我的「好多魚」能回來。
回來親口告訴他,他對他真的連一丁點的喜歡也沒有,一直不肯丟的那條圍巾也只是因為戴習慣了捨不得丟,而不是因為喜歡他。
不要讓那段「虛幻」的親密回憶留下那樣一個倉促的結尾。
是可以接著續寫下去的逗號最好,是暗戀終結的句號也罷,只要不是渺無音訊的逃避和不再回應,好像也就沒有那麼遺憾了。
應該吧,他茫然地想。
瞬息之間,蠟燭熄滅,燈光亮起。
朝弋下意識往人群中望去,卻並未看見他眼下最想見到的那個人、那張臉。
他有些失落,卻聽朝文斌和楊父楊母在席間相談甚歡,朝弋隱隱聽他笑著說:「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們乾脆就把這婚事給訂下了……」
緊接著朝弋果然聽見朝文斌喊他過去:「小弋,過來說話。」
朝弋剛走到他身側,就聽見坐在朝文斌身側的霍佳瑛說:「還得問問人家紓雯什麼意思呢,這麼好的姑娘,我們家小弋哪裡敢有什麼不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