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有些可憐地揉掐著他的臉,試圖在這上邊揉出一點血色來:「鬧絕食?」
「覺得這樣我就會放了你?」朝弋揶揄地笑,那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臉上,「我當然捨不得你餓死,但這裡有醫生,真要鬧成那樣的話,他就會給你插胃管——所以沒必要和我賭氣,是不是?」
郁琰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安靜得連車流聲都聽不到的房間裡只有朝弋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朝弋似乎很反感他這樣冷漠的無視,因此便提將著他的脖頸強迫他坐起身來。
緊接著他又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蛋糕紙盒,這是他從市裡帶過來的,為此還繞了條遠路,回到這裡的時候都已經是凌晨了。
不過好在現在天氣冷,奶油也不容易化。
郁琰不怎麼愛吃甜食,但這家的糕點做得清淡,朝弋有幾次看他下班回家時買了這家的蛋糕點心分給樂彤,然後自己好像也會多吃幾口。
這人從來不說自己喜歡什麼,那一星半點的隱隱偏愛,都要旁人遷思回慮地反覆琢磨。
他把蛋糕送到郁琰手邊:「要我幫你打開嗎?」
可這人卻連看也不看一眼,揚手就將那塊蛋糕摔在了地上。
雖然外層還有紙盒包著,但這樣摔落下去,那脆弱的糕體怎麼想也該被砸得塌毀了。
「不喜歡嗎?」朝弋看著他,很輕地嘆了口氣。
可開口卻依然還是溫柔的語調:「那下次給你帶別家的。」
說著他便彎下|身去,有些可惜地去撿那盒蛋糕。
就在他俯身下去的那一瞬間,郁琰卻忽然悄沒生息地從他背後貼覆了上來,緊接著,一片冷而硬的薄瓷就抵壓在了他頸側。
那大概是一塊花瓶碎片,畢竟集團里日常還有諸多事務需要他這個新董事長親自處理,朝弋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盯著監控不眨眼。
因此他自然也就沒發現,這人連「發脾氣」都是假裝的,一舉一動分明都在監控鏡頭底下,卻還敢和他「耍小心機」。
「鑰匙放哪了?」朝弋聽見身後那人問。
「什麼鑰匙?」他從容不迫地反問,手上卻試圖向後抓住郁琰的那隻手腕。
郁琰手上使了點勁,逼停了他的動作:「別和我裝傻,朝弋。」
可朝弋卻像是沒聽見他說的話,反倒慢條斯理地問他:「什麼時候藏的東西?」
鋒利的瓷片緊貼著他頸側的皮膚,像是下一刻就要生生嵌進到他肉里去。
「閉嘴,」郁琰冷聲道,「把鑰匙拿給我。」
朝弋從善如流地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了一把小巧的鑰匙,向後遞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