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弋完全沒在聽他說話:「老東西你閉嘴。」
「讓他們把院裡那台車的鑰匙丟給你,快點!」
校長於是連忙命令他們照做。
直到校長被迫駕駛著那輛貨車開出學校,秘書才聽見通話那端的男人冷漠地反問:「我們要是管得了他,還把孩子送去你們那裡幹什麼?」
校長秘書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食堂內那些躁動不安的孩子們卻忽然一個接一個地跑了出去——「訓練營」的大門剛剛被那輛貨車給暴力撞開了,大咧咧地敞在那兒。
秘書於是放下手機,連忙朝著那些「教官」招呼道:「都還愣著幹嘛?小孩全跑出去了,快給我去追啊!」
「媽的嚷嚷什麼?」有個小臂上被剌了一刀的中年男人急了,他捂著傷口罵道,「荒山野嶺的,幾個臭崽子能跑到哪兒去?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表舅吧!」
校長秘書的表舅正是這所機構的校長。
他梗著脖子,大聲道:「你跟我沖什麼?真要讓他們全跑了,到時候鬧大了警察找過來,你以為你們就摘得乾淨嗎?」
那十來個「教官」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負傷,有幾個狀態還好的,聽見他這麼說,稍一思量,便就一邊罵著髒話,一邊抄著龍鞭追出去了。
*
車開到半道上,朝弋便拉開車門,一腳把那個戰戰兢兢的「校長」踹下了車,然後自己坐上了駕駛座。
冷靜下來以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身上也有好幾道明顯的傷口,一堆螞蟻排著隊在那啃似的,疼得他齜牙咧嘴。
考慮到機構里的人可能會第一時間通知朝憲,於是朝弋耍了點心眼,繞路往遠離A市的方向開去。
等到了臨近A市的Z市郊區,朝弋把車停靠在路邊,然後進了家可以刷臉支付的便利店買了點吃的。
發現他身上有血,櫃檯後的售貨員不禁多看了他好幾眼。
「你好,」朝弋的嗓音溫和,「剛在山路上讓人扎了胎,手機和錢包都被那些人給搶了,能借你的手機讓我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嗎?」
那售貨員本來還有些警惕,可在與這個人目光相接之後,她心裡又稍稍一松。
眼前這人年輕俊朗,下巴上那一圈未經修理的青茬也沒有令他變得糟糕邋遢,從談吐之間的姿態也能看出他擁有良好的修養。
於是店員小心地解開自己的手機,切到撥號的頁面,然後遞給他。
朝弋微笑著說了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