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門口,朝弋並沒著急進去,而是借了宋棲沅的手機,先給衛楓打了個電話。
因為是陌生號碼,所以連打了三次都沒有接通,直到朝弋給那邊發了條簡訊,衛楓才終於接起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秒,衛楓謹慎地沒有先開口。
朝弋也沒有多餘的解釋,張口便問:「他怎麼樣?」
「施醫生說他妊娠反應有點嚴重,」聽見是朝弋的聲音,衛楓總算鬆了口氣,「之前還因為低血糖暈倒在浴室里。」
「不過最近有在轉好,醒來的時候會吃一點東西,」他頓了頓,然後又道,「好像是前幾天,他還向我提起了您,他問我『朝弋呢』,但我記得您的話,並沒有回答他。」
朝弋默了會兒,心裡卻沒有太多情緒,反正這人忽然提起他,也不可能是因為擔心他。
聽他一直沒說話,衛楓還以為是自己的表述還不夠詳盡,因此又道:「但一直被鎖在那間房間裡,他的精神狀態好像不是太好,經常性地發噩夢,有時候我們進來了他也好像看不見,偶爾還會對著空氣講話……」
「施醫生說這種情況對先生和胎兒都不好。」
朝弋仍然沒有對此做出表態,只是說:「讓我聽一聽他的聲音。」
衛楓聞言似乎就推門走進了那間臥室,朝弋聽見他的腳步聲,然後腳步聲停了,衛楓說:「先生,老闆叫你通電話。」
可聽筒那邊卻是漫長的沉默。
等了很久,他才聽見那個人低低地問了句:「誰?」
衛楓溫和地解釋:「是朝弋,朝老闆。」
正當朝弋以為這個人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卻忽然聽見聽筒里傳來了一道略顯沙啞的語調:「朝弋。」
「你……」他頓了頓,然後出乎意料地問,「還好嗎?」
朝弋的鼻尖莫名其妙地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隨即他把手機拿開了,傷痕累累的背脊抑制不住地發著顫。
與此同時,電話那端的郁琰聽見手機里傳出了忙音——
朝弋掛斷了這通電話。
第66章
66
「是這樣的郁先生,」電話那邊公事公辦地說道,「死者朝弋先生的母親和舅舅目前仍在服刑當中,而朝先生那邊那位同父異母的姐姐則拒絕和我們溝通,您現在是他遺囑上的第一繼承人,所以我們只能聯繫您過來認領遺體,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嗎?」
郁琰不知道自己恍惚間都回答了什麼。
就聽那邊繼續說道:「死者被打撈上岸後就已經確認了死亡,不過後續可能還需要法醫進一步的屍檢,來明確死者具體的死亡原因。」
就在那天夜裡,郁琰去看了他最後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