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的心頓時像是被人一把拽死了,扯墜得生疼。
「你爺爺以前說我親緣輕薄,註定是條賤……」
賤命。
朝弋抬手捂住他的嘴,低聲道:「不說了。」
抵足相依的溫暖似乎模糊了他心中愛與恨之間極端的邊界,朝弋心裡酸脹著,終於開始接納他的辯白。
他的確被這人騙怕了,所以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可不信又能怎樣呢?總不可能恨他一輩子。
況且他也捨不得不再愛他。
病房內安靜得似乎只剩下了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聲,朝弋忽然又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夢。
「琰琰。」
那人似乎是睡著了,並沒有回應他。
他沒頭沒尾地問:「那天你說,『以後都沒有花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第80章
80
私人醫院裡。
陳頤鳴將覆在臉上的口罩又往上提了一提,從停車場上來後,他就徑直來到住院部,接著很自然地走到了前台:「請問這裡有一位名叫郁琰的病人嗎?」
「我是他的下屬,代表我們部門過來探病,」頓了頓,又特意強調道,「他應該是昨天剛入院的。」
「您稍等一下,」說著前台的護士便將一個便簽本放在他面前,「請您寫明那位病人的姓名,我這邊好幫您查詢病人所在的樓層和房號。」
陳頤鳴龍飛鳳舞地在紙頁上留下了兩個字。
護士把便簽本接過去,又將這個名字輸入電腦,然後淡淡地看了台前的陳頤鳴一眼:「不好意思先生,醫院系統里並沒有找到和這位病人相關的信息。」
「您看是找錯醫院了,還是名字不對?」
陳頤鳴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那麻煩你再幫忙查查有沒有『朝弋』這個名字,朝是朝代的朝、游是游弋的弋。」
護士在再次查詢過後依然搖頭:「您要不還是直接聯繫一下那位先生?」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直接一間一間找上去的時候,一個提著東西的中年男人忽然出現在了一樓大廳里。
這人的外貌身形像極了他特意找來跟蹤朝弋的那位私家偵探昨晚發來的照片裡、那位負責給朝弋開車的男司機。
陳頤鳴一言不發,只是尾隨在這人身後,悄悄地跟上了樓。
住院部的獨立病室占了兩個樓層,但來往進出的人卻很少,護士站的值班護士見他西裝革履,手裡又提著果籃,於是也就沒怎麼盤問,只叫他在站台處登記了姓名和資料,就讓他進去了。
陳頤鳴急急地登記完,一轉身便看見那個中年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一間病房前,於是他緊接著也緩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