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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弋很快就回來了。
「東西收拾好了嗎?」他問黃阿姨,「施醫生呢,又晃哪兒去了?」
「早都收好了,也就那點東西,」黃阿姨笑著說,「小施醫生剛到樓下超市買零食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朝弋給了她一個眼神,黃阿姨立馬便道:「那我就先把行李拿下去了,剛好看看那丫頭從超市里出來沒有。」
行李箱滾輪的聲音漸拉漸遠,朝弋走到沙發前,然後沒什麼表情地坐到了郁琰旁邊。
「想回去看看嗎?」他忽然問。
郁琰知道他說的「回去」是什麼意思,但他沒有說話。
「不想嗎?」他繼續說,「那兩個女人都在找你,孟蘭淳還讓老徐來套我的話。」
他嗤笑一聲:「那個蠢貨,還以為衛楓已經被我弄死了,所以他才沒能把你帶回來……」
遲遲不見郁琰有什麼反應,朝弋忽然又道:「但如果她們親眼看見了你現在的樣子,她們還會拿你當『親人』看待嗎?」
「她們那麼恨我,也會一樣恨這個孩子。」
朝弋說著抱住他,郁琰則低頭看著他右手指關節上因為用力過猛而擦出的痕跡,嘴上卻並沒有問他是怎麼處理的陳頤鳴。
現在不是在荒無人跡的海島上,對象也不是社會關係單薄的衛楓,雖然已經從朝陽離職了,但陳頤鳴此人的社會關係相當複雜,輕易不好下死手。
郁琰碰了碰他指骨上的擦傷:「如果我說想,你會放我走嗎?」
朝弋沒說話。
雖然開口是問句,但他並沒有給郁琰留下選擇的餘地,他只能說不想,也只能不想。
「你問我說『想過以後嗎』,」郁琰偏過臉,沒什麼情緒地,「你自己呢,想過以後嗎?」
朝弋不自覺地收緊了環在他身上的手。
只有把郁琰困在那個由他構造出的「籠子」里,朝弋才會感到一絲安心,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將這個人用一隻密不透風的罩子封起來,除了他,誰也不能碰、誰也不能看。
「再過段時間,」朝弋逃避了他的問題,「會讓你回去的。」
郁琰並沒有追問他口中所謂的「過段時間」是指什麼時候,他微微向後一靠,然後低聲說:「下樓吧,一會兒她們等急了。」
回別墅路上,郁琰一直在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