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其母霍佳瑛也只能算得上是窩藏、包庇罪,並沒有證據和證詞能證明她曾經親自參與、執行過謀害朝冶的實際行動。
二十四小時後,警方無奈只能結束對朝弋的傳喚。但在此案的審查起訴階段,朝弋仍然被限制出省,以便隨時都能配合警方調查取證。
出警局後朝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通了劉霽的電話,他坐在門口的台階處,聽著手機里雜亂的彩鈴聲,然後一動不動地從頭聽到尾,再撥、聽筒里依然是「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朝弋機械性地將這個動作重複了十幾遍,那邊大概是被逼得煩了,最後一通響鈴快結束時,劉霽終於接起了電話。
電話被接通的那一秒,朝弋就開門見山道:「讓郁琰接電話。」
劉霽有些為難地說:「不好意思朝董,我已經回A市了,郁總現在沒和我在一塊。」
「他去哪了?」
「我也不清楚,」小劉說,「他沒告訴我……」
片刻沉默後,朝弋又道:「你把他現在的聯繫方式給我,我自己聯繫他。」
劉霽耷眉拉眼地嘆了口氣:「真不是我不想給您,郁總剛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我也真沒他聯繫方式。」
「那他去哪兒了?」又回到了這個問題。
朝弋並沒有再發火,甚至連語調都是失落低沉的,帶著幾分萎靡的遲鈍:「你告訴我。」
劉霽:「朝董,您就別難為我了……」
朝弋的精神狀態顯然有些不太好,小劉的話他似乎也沒有聽進去,只是不斷低聲重複道:「你讓他回來,我不會再把他關在那裡了,他可以回自己家,可以回鑫瑞,怎樣都可以……」
小劉隱約聽見了電話那頭的哽咽。
「你把電話拿給他,」朝弋自顧自道,「讓郁琰接電話,求你了。」
可他的哀求並沒有得到回應。
*
半個月後。
臨海的一處偏僻村落內,幾個差不多高的小孩追著一個扎著雙尾麻花辮的小女孩打打鬧鬧地跑進了一處小院。
「我也要,我也要!」
「小恬吃獨食,小氣鬼,我們不跟你好了!」
原本在廚房裡燒火的老太太叉著腰走到院裡,朝那群小孩子一頓立眉瞪眼,而後聲如洪鐘道:「出去出去,都給我到別處玩去,誰許你們跑進來的?」
今天晨起時才下過雨,山野間陰涼涼的,風裡還夾雜著潮濕的泥質清香。
郁琰最近很嗜睡,也不大愛出來走動,只有天陰的時候才會偶爾在院裡轉一轉,但老太太總說多走走對胎兒和孕婦都有好處,於是有事沒事就喜歡勸他出來曬曬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