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於是拉著他一起去碾狗玩,跟在小狗後邊「飯飯、飯飯」地叫個不停。
飯飯大概是嫌他兩煩,往沙發底下的夾縫裡一鑽,死活都不想再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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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朝弋趴在地上,用一隻衣架把那傻狗從沙發底下薅了出來。
把剛買的遛狗繩子扣在飯飯身上後,朝弋回頭問沙發上的郁琰:「要不要一塊下樓遛狗?」
之前他不在,都是讓余助下班後順便過來照顧的,弄得現在飯飯跟他也不怎麼親近。
郁琰本來不想去,但又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裡,因此去衣帽間裡找了頂朝弋的帽子帶上,然後主動接過朝弋手中的狗繩:「走吧。」
他現在頭髮已經很長了,遮掩一下的話,看起來也就是個身量高挑一些的孕婦,並不突兀顯眼。
小區樓下的綠化做得很好,枝頭密葉之間甚至環繞著一群鳥的叫聲,不遠處有和他們一樣下樓來遛狗散步的人,還有在綠色光影里穿梭著來去的孩童嬉笑聲。
黃昏時的日光已經不再刺眼,郁琰和朝弋並排走著,低頭卻忽然看見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倏然想起過去記憶中一些很舊的回憶片段,想起書頁里詩人獻給生命的序。
那些詩頁和回憶都被夕陽鋪展開來,變成了落在地上的實景。
朝弋忽然快他一步走進了光里,然後又笑著回過頭,脫口而出地感慨:「真想和你看一輩子的落日。」
緊接著郁琰聽見這人又貪心地說:「下輩子也想。」
「下輩子……」郁琰低頭輕聲重複著。
朝弋走過來,牽住他的手:「如果還有下一次人生的話,我還是會去找到你。」
「下一次,你先來愛我吧。」
郁琰忽然也笑了起來。
「好啊。」他說。
第94章
郁米出生那天,朝弋記得A市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那天晚上他原本迷迷糊糊地摟著郁琰在睡,忽然感覺到懷裡的人掙動了一下,他立即驚醒過來,掀開被子才發現床單上濕掉了一塊。
「肚子疼嗎?」
郁琰被他慢慢扶坐了起來:「還行。」
朝弋覷了眼他的臉色,和以往並沒有太大差別,這才打開手機,一邊給余助打電話,一邊去拿衣櫃裡前幾天就已經收拾好的東西。
這會兒離醫生推算的預產期還有一周多,好在郁琰做事喜歡提前打算,周末晚上就讓朝弋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